【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luan与君王】 - 第一百一十五章:焚心 ? 寸缕成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焚心 ? 寸缕成灰

    冬末的风,像淬了冰的刀锋,刮过皇的殿宇楼阁。议政殿偏殿,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从骨里渗的寒意。

    凛夜坐在紫檀木书案后,上裹着厚重的玄紫锦袍,墨髮以一支素玉簪鬆鬆绾着,几缕髮丝垂落颊边。他的脸庞比数月前更加清瘦,苍白的肤在烛火映照近乎透明,底是得化不开的青影,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案上摊开的奏章,纤密的睫偶尔轻颤。

    殿角鎏金香炉,一缕极淡的青烟袅袅升起。那不是寻常的龙涎或檀香,气味清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辛冽。这是凛夜亲手调的香料——用了薄荷脑、冰片、少许曼陀罗粉,以及几味能刺激心神、保持清醒的草药。香气肺,带来一尖锐的清明,驱散了连日熬夜积攒的困倦,却也让官变得异常锐。

    「殿,」首领太监德禄轻手轻脚地来,端上一盏参茶,「亥时三刻了,您该歇息了。」

    凛夜也未抬,笔尖在奏章上划过,留清峻的字迹:「北境雪灾后续抚恤的章程,拟得太过繁琐。灾民待哺,岂容层层文牍耽搁?拿去,让他们重拟,明日午前我要看到简明可行的条陈。」

    「是。」德禄接过批好的奏本,看着凛夜骇人的青黑,忍不住又劝,「殿,您已经三日未曾好生安眠了,这样去,铁打的也受不住啊……」

    「去。」凛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德禄噤声,躬退。

    殿重归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香炉那缕几不可闻的燃烧声。

    凛夜批完一份,伸手去取一份,动作却忽然顿住——他的右手无意识地伸向案几右侧,那是夏侯靖惯坐的位置。从前他批奏章时,夏侯靖常在一旁看书或理军务,有时会顺手将朱笔递给他,或将晾的奏章迭放整齐。

    此刻,那个位置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孤灯。

    凛夜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猛地收回手,攥成拳,指甲陷掌心。尖锐的痛楚让他从那该死的习惯惊醒。他闭上,一气,那清冷辛冽的香气钻肺腑,带来一阵针刺般的清醒。

    不能想。不能回。

    他重新睁,底再无波澜,取过一份奏章。

    夜渐。香炉的香篆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几乎就在香气断绝的瞬间,一大的虚脱如般袭来。

    凛夜脊背一僵,手的笔「啪」地落在纸上,溅开一团墨迹。心臟彷佛被一隻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剧烈的痛让他弯腰,额抵在冰冷的案面上,发压抑的、破碎的息。

    这就是代价。用香料行提神、放大官的代价。当药效退去,被暂时压制的疲惫与痛苦会以数倍之力反噬。冷汗瞬间浸透里衣,贴在清瘦的背脊上,寒意刺骨。他住心,那里痛得像是要炸开,伴随着无边无际的空虚——彷佛整个腔都被掏空了,只剩一个呼呼漏风的黑。

    「呃……」他咬牙关,不让痛呼逸。不能在这里倒,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他颤抖着伸手,从案暗格取一个小巧的银製香盒,指尖沾了少许新的香粉,正要放香炉,动作却僵住了。铜製香炉的倒影里,映一张苍白如鬼、汗淋漓的脸,那双沉静眸此刻充满了血丝,瞳孔因痛苦而微微扩散。

    他在什么?用这近乎自的方式,折磨自己,只为了多保持一刻清醒?

    凛夜盯着香盒淡褐的粉末,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涩,充满自嘲。然后,他将香粉仔细地倒回盒,盖好,收回暗格。

    不了。痛就痛吧。这痛楚至少真实,至少提醒他还活着,还在等。

    他撑着案几,艰难地直起,抹去额的冷汗。案上那团墨迹已开,污了奏章。他面无表地将那页纸撕,成一团,丢脚边的火盆。然后取过新纸,重新誊写。

    只是握笔的手,颤得厉害。

    批阅终于告一段落时,已是夜过半。

    凛夜推开案堆积如山的文书,缓缓起。双因久坐而麻木刺痛,他扶着桌案站了一会儿,才迈开脚步。

    他没有唤人,独自提了一盏小小的羊角灯,走偏殿,穿过的迴廊,走向养心殿后方的寝——那里,是他与夏侯靖共同生活了数年的地方。自夏侯靖静养后,他便搬去了议政殿偏殿,再未踏主寝一步。

    今夜,不知为何,他想回去看看。

    寝外仍有侍卫值守,见他夜前来,皆是一惊,却不敢多问,默默行礼后让开路。

    凛夜推开沉重的殿门,一尘封的、混合着淡淡龙涎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殿没有灯,只有他手一盏孤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陈设依旧。宽大的龙凤步床、铺着玄锦褥的榻、临窗的棋枰、多宝格上琳琅的摆设……一切都维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每日有人小心打扫,却不敢移动分毫。

    凛夜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熟悉的空间,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轻,彷佛怕惊扰了什么。他走到床边,伸手,指尖拂过冰凉的锦缎被面。然后,他转,走向寝最——那里有一面看似普通的墙,他伸手在特定几压,墙悄然开,一间狭小的暗室。

    这是只有帝后二人知晓的密室。如今,成了他独自凭弔的坟墓。

    暗室没有窗,空气凝滞。凛夜将灯放在的矮几上,昏黄的光勉照亮室。这里陈列着夏侯靖的私人品——几件常穿的常服整齐迭放在紫檀木架上,一镶嵌东珠的赤金玉冠置于锦盒,一迭写满字迹的纸笺用镇纸压着,最央的案几上,放着一个掌大的羊脂玉匣,里面是两人当年大婚时结的髮丝,以红绳繫着,永不分离的誓言彷佛还在耳边。

    凛夜没有走去,只是站在门,静静地看着。玄紫锦袍的躯得笔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唯有那双沉静眸,在昏暗光线翻涌着复杂至极的绪——切的眷恋、刻骨的疼痛、无法释怀的怨恨,以及最终归于一片荒芜的空。

    他的目光落在玉匣旁。那里,静静躺着半枚梅魄玉。这是属于他的那一半。另一半,夏侯靖随着,如今生死未卜。

    「三个月零七天。」凛夜忽然开,声音在密室空地迴响,「靖,你静养已经三个月零七天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彷佛前方有无形的屏障。

    「秦刚每次密报,都说你『伤势稳定,清醒之时甚少』。」他低低地说,语调平静,却字字透着寒意,「同样的说辞,我听了十七遍。靖,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稳定,会让人三个月醒不过来?什么样的甚少,是连一句话、一个字都不曾带给我?」

    暗室一片死寂。只有他自己的呼声,轻而急促。

    「朝堂上那些人,越来越不安分了。」凛夜继续说着,像是彙报,又像是倾诉,「周谨联合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4】【5】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