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脉先生 - 第641章 尘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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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尽

    如果可能,我想去京城之前,先去家里看看。

    看看家在哪里。

    看看父母是什么样。

    看看家门那株糖李树。

    张宝山的动作很快。

    转过天,他就打来电话。

    “惠,我请同事查了一八三到八五这三年里定安区及周边的失踪人记录,没有找到卢俊才这个名字,连姓卢的都没有!”

    “这样啊,那能再帮我查一个人吗?叫王胜利,1977年9月23日生人,江北区的,应该也是八五年左右失踪的。”

    “好。”

    张宝山依旧没有多问,脆地答应来。

    挂了电话,我心思繁,觉有些焦躁,坐不住,也没心思想什么事,索便拿那军刀来磨。

    初时心浮气躁,几次都磨歪打,还差割到自己,但持磨了十几回,便慢慢静心来,里看的,脑想的,只有手这把锈迹怎么也磨不净的军刀和那如血般滴滴淌的锈。

    就这样不知磨了多久,前突有一线光亮闪过。

    刀锋一线的锈迹磨尽了。

    我停手,将刀举起来,眯起睛,仔细看着刀锋。

    虽然只有一线,杀意却是扑面而来。

    这刀,便如邵老的刺刀,历经百战,杀敌无数,不用炼制,不用奉祭,便是一件破邪逐的法。

    这样一柄军刀,它的主人应该如同惜命一样珍才对。

    就好像邵老的刺刀,鞘收锋几十年,却依旧保养如新。

    可这军刀却完全没人理会,任凭锈迹封锁了它的锋芒杀意。

    这是谁的刀?

    我将刀举起来正想细看,却觉光不对,扭往窗外一瞧,居然已经是黎明时分。

    这是磨了大半天加一夜吗?

    不对!

    我屈指一算,恍然惊觉。

    不知觉间,我竟然磨了三天三夜!

    先前的浮躁繁已经一扫而空。

    我吐一气,仔细把军刀归鞘,重给斩心剑奉香三炷,便起收拾屋地积涸的锈。

    包玉芹依旧准时来送早饭,看到我收拾屋,一时又惊又喜,“惠,你可算是起来了,哎哟,这几天,我一来送饭,就看你在磨刀,也不敢喊你,只能把饭放,可等再来的时候,也不见你动。”

    我:“这刀是陆师待我磨的,看要京去跟她过新年,一直没磨好,便有些心急,多磨了阵。”

    包玉芹:“你这三天米没打牙,不要吧。”

    我说:“不要,我修行已经有所成就,可以轻辟谷,寻常七日不也不伤。”

    包玉芹如释重负,:“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快来吃饭,我收拾吧。”

    我说:“这得我自己收拾才行,你把饭放吧。”

    包玉芹无奈,只好放早饭,袖手站在一旁。

    我收拾妥当,又洗了手,这才坐到桌旁吃早饭。

    依旧是清粥馒小菜。

    我慢慢把所有粥菜都吃光,便对包玉芹:“次减半就足够了。”

    包玉芹说:“这也没多少了,惠你这岁数正经是得好好吃饭的时候,再减半会不会太少了。”

    我说:“近来心有所得,可以再少吃。”

    包玉芹:“我看小陆仙姑那么的修行,不光不少吃东西,还比谁吃得都多。”

    我笑:“陆师不一样,吃饭对她来说,也是一修行。我跟她的不同,走不了她这路,听我的就是了。”

    包玉芹这才不再多说,收拾碗筷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见灰老鼠在门探探脑,跟着就见三猫迈着小方步,不不慢地走了来,到茶几上,大模大样的一坐,歪对打量我。

    灰老鼠小跑着来到茶几面,眨着小豆盯着我看。

    我摊开双手,让它们两个随便看。

    三猫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茶几,抬爪打了灰老鼠一。

    灰老鼠被打得在地上了两圈,才重新起来,带着些谄媚地向三猫个讨好的笑容。

    我便说:“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这话一,三猫警惕无比地看向我,灰老鼠却激动了,赶向我叩。

    我无视三猫的目光,歪看向那柄鞘的军刀,思忖片刻,:“洗却尘心归真境,法自然尽逍遥,你以后就叫尘尽吧。”

    三猫咧嘴“喵”地叫了一声,怒气冲冲地瞪了我一。

    灰老鼠却是开心的原地追着自己的尾转了两圈,然后又连连向我磕。

    我摆手说:“这是你应得的。”

    它一只老鼠,因为担心我,穿过小半个金城,去找三猫来看我,这份心意当得起个名字。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我接起来,便听到张宝山的声音。

    “这几天不在家吗?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修行有所得,闭了个小关,没听到铃声。”

    “那天你说的王胜利……”

    “不用说了,我不想知了,张队,麻烦你了。”

    “倒是不麻烦,你真不想知了?”

    “不想了。过几天我会去京城,年不能在金城过,提前给你拜个早年,再送你一句话年礼吧。”

    “哈哈,惠你本事比周先生大,但这手可比周先生小气,大过年都舍不得送东西,光送句话,行啊,是什么衷告,我洗耳恭听。”

    “姜晓要调你京的话,不要去。如果是赵开来,一定要去。”

    “惠,你这想多了吧,他们两个都是京城的大人,回到京城,不知多少人可用,哪值得大老远调我这么个基层的大老京?得,你这句话我记了,真要承你吉言,赵主任调我京,我请你去全聚德吃烤鸭。”

    “好,那我就等着吃你请的烤鸭了。”

    “哈哈,好说。”

    我挂了电话,思忖片刻,便收拾东西,携了斩心剑和军刀,前往木磨山天观。

    几月不见,天观破败得越发厉害,观门都歪了,摇摇附。

    木芙蓉树也没有回到观门。

    我径来到三清殿。

    两个蒲团仍在,便与三清法像一般,落满了灰尘。

    我寻了扫帚,将三清殿里外打扫净,把斩心剑和军刀放到黄玄然坐的那个蒲团上,找到她烧沏茶的小炉,火烧,把素怀送的茶沏了两杯,一杯奉到蒲团前,一杯自己捧了慢慢饮尽。

    斩心剑发一声清鸣。

    军刀沉寂无声,宛如死。

    我便把那杯茶也喝了,携剑背刀,离观山,却没有回大河村,而是去江边取了包玉芹准备的鳊鱼,就此直接离开金城,直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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