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权臣是女郎 -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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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阿洲去破庙后院盥洗的功夫, 尹嗣往火堆旁挪了半步,压低声:“大人,这个叫阿洲的……黑灯瞎火地摸过来,又是个来路不明的异族人, 我们对他的心底细一概不知, 能信得过吗?”

    “疑人不用, 用人不疑。”沈青羽说,“当年有山煤矿的案, 你们应当有所耳闻吧?”

    这桩黑矿案曾经震惊朝野,尹嗣和段臣纲为天近卫,自然都听说过。

    尹嗣神一凛,段臣纲面无表地把玩手

    “两年前在密县大牢, 我提审阿洲的时候, 他才十六岁, 跪在一群比他年的矿工间, 却第一个开认罪。”

    沈青羽说到这里,忽然抬起,目光落在段臣纲上,语气不重, 但带着一锐利:“段同知执掌北镇抚司诏狱, 经手的重案嫌犯数不胜数。我且问你, 有几个人在生死关到不推诿、不攀咬,还甘愿主动承担滔天罪责?”

    段臣纲抿, 一颗石卡在他指与指之间, 被他得纹丝不动。

    尹嗣缓慢:“这倒是。卑职见过不少穷途末路之人,无一不是拼命脱罪,有的人知自己难逃一死, 死到临还要拉个垫背的,像他这样把罪全揽在自己上,确实罕见。”

    “这个人骨里有一纯粹的烈,这份赤诚和毅力很难得。”沈青羽拾起一树枝,拨动火苗,“不过我准他留,也不全是因为人品。他驯鹰的本事与认路的能力或许对我们有用。浙江本地士族盘错,宁波又靠海,有些地方山林密、纵横,锦衣卫未必排查得到。”

    尹嗣听到这里,已基本信服,他抱拳:“大人虑事周全,卑职明白了。”

    “段同知,”沈青羽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段臣纲,“你还有什么异议?”

    段臣纲靠在墙上,石的碎屑从他指间簌簌落

    他俊的脸上全是凝霜,一字一顿:“沈大人要留他,我怎么敢有异议?”他将“怎么敢”三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好像嚼一块碎瓷片,满嘴的血腥味只有自己知

    “只是希望你记住留此人的目的——他可以是一把趁手的刀,一条护主的狗,但不能是别的什么。我不他从前跟你有什么渊源,这蛮认主可以,胆敢有任何越界行为,休怪我不留面。”

    他将手最后一撮石碎屑拍掉,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那双桃里翻涌着不知收敛的异样绪。

    尹嗣锐地从这番话了一同僚之的意味——就像两条狗争夺地盘。

    他顿了顿。

    沈青羽抬起,眸光微凝。

    阿洲从后院来,他刚刚就着古井的冷洗漱完,着上半,肩上搭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衣,一糟糟的乌发正往

    他浑然不觉这模样有什么不妥,一边走,一边甩珠四溅。

    有几滴珠顺着脖颈在他两颗珠上过一圈,被他随手一抹掉了,肤上,转瞬只留漉漉的痕。

    国古人一向讲究蓄,这是沈青羽在这个时代,一回见到赤/的男膛。

    尤其阿洲的肌发育得贲张蓬伯,两块厚实的肌像被刀斧凿来的两扇石门,透着一野兽般的生猛力量。

    沈青羽微顿,视线在他这的躯上停留一瞬。

    阿洲抬看见沈青羽正盯着自己,意识站直。

    不知害羞还是张,饱满肌上的两凸起仿佛被洗过的,油亮亮的。

    沈青羽在短短一息之间,觉到自己的心快了半拍——那是一很陌生的、不受控制的觉。

    一很纯粹的生理反应。

    她咽了咽咙,然后略显仓促地侧过脸。

    “噼啪”一声响,火星窜一截。

    段臣纲丢了折断的枯树枝到火堆里,他的神如同冰刃:“野人,把衣服穿上。”

    阿洲愣了一,低看看赤的自己,又看看明显回避的沈青羽,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行为,在知书达礼的沈大人面前是多么鲁莽俗。

    他扯肩上的布衣,手忙脚地往糙的布料刮过他的肤,发轻微声。

    可惜衣服还是的,贴在上勾勒膛的廓,反倒比不穿更显

    段臣纲的脸又黑了一层,他将手里的树枝狠狠火堆,动作暴,像在什么人。

    沈青羽专注地盯着火苗,手指树枝,不再往阿洲上看。

    当晚,阿洲主动揽守夜的苦差事。

    他的鹰蹲在他肩,偶尔咕咕低鸣两声,他便抬手轻轻抚一抚鹰的尾羽。

    段臣纲坐在另一,臂弯里夹着一把刀,他如黑暗的一桩枯树,桃里倒映着动的火焰,明灭不定。

    翌日,沈青羽睁开,发现火堆对面那个大的影不见了。

    她坐起,转首问起得更早一些的尹嗣:“人呢?”

    尹嗣正在收拾行:“卑职起来时便不见此人踪影,想是阿洲小兄弟怕追不上咱们,所以天不亮就走了,先行赶往杭州城等候。”

    沈青羽没再多问。

    这时,段臣纲从后院来。

    天光刚刚泛白,破庙里还残留着昨夜篝火的余温与淡淡的炭灰味。

    他刚洗完脸,一乌发利落地束在脑后,几缕发贴着鬓角,顺着棱角分明的颌线滴

    洗脸明明用不着脱衣裳,但不知为何,沈青羽看过去时,发现他的上本竟然也是赤的。

    作为锦衣卫,他的形并不魁梧——肌不算发达,但腹肌十分平坦,腰又窄又,腰侧两漂亮的人鱼线蜿蜒向,没束的亵里。

    他像蓄满力量的豹,有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危险。

    段臣纲似乎并不在意这副模样被谁看到,察觉到沈青羽的视线落在自己上时,他的动作还刻意放慢。

    他就着脸的姿势微微侧,腰线在晨光愈发清晰,珠沿着人鱼线的弧度缓缓,隐没在亵的边缘。他的结微微动,不知是在咽,还是在咽别的什么。

    沈青羽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不过片刻,便轻描淡写地挪开了。

    她问:“喂了没有?”

    段臣纲脸的动作一顿。

    尹嗣:“卑职已喂过。”

    他转向段臣纲,语气迟疑,几分规劝:“外正起风,段大人清早就用井,当心寒气侵,染上风寒。”

    段臣纲往沈青羽的方向瞥了

    她正低系着袖的系带,半个神都没再分给他,好像他这、这条刻意展示的人鱼线,在她里和市井上卖的猪没什么两样。

    他心莫名闷起一郁气。

    他用力将布巾上的,然后将其随手一丢,微扯嘴角:“这,还撂不倒我。”

    他将外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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