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权臣是女郎 -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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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臣纲形如电, 转瞬便飞掠至院,尹嗣守住庙门,一手扶在腰间刀柄上。

    月光,一个大的黑影正站在那里。

    段臣纲目光凌厉, 手成拳, 直取对方面门。

    此人反应竟也不慢, 侧避过拳,抬手格挡, 沉声:“且慢——”

    段臣纲本不给他任何开的机会。

    他迅速变拳为爪,反扣住对方手腕。

    那人武功只是平平,到底挡不住这样厉害的拳脚攻势,被退了两步, 后背狠狠撞上一棵枯树, 发声闷哼。

    段臣纲又是一记扫堂过去, 直接冲向此人肩胛, 意图对方跪倒。

    这一若是砸实,此人的胳膊恐怕要被当场卸掉。

    不料正在这时,夜空骤然响起一声尖锐的鹰啸。一只黑鹰从树冠间俯冲而,直朝段臣纲扑去。

    段臣纲视力惊人, 侧疾闪, 那只黑鹰的翅尖于是着他的鬓角掠过, 削断了他鬓边几碎发。

    段臣纲彻底被激怒,杀心渐起, 他右手攥住腰间的刀柄, “铮”的一声,绣三寸,冷冽的刀光乍现。

    那黑影却在此时忽然将两指抵在边, 一声短而尖的哨音。

    黑鹰听到哨音,在空盘旋半圈,敛了双翅,稳稳落回黑影男的肩

    两人在破庙前对峙。

    尹嗣见此形,鞘,正准备上前和段臣纲形成合围之势,却听那人开:“我没恶意。”

    他抬起,越过段臣纲的肩膀,望向站在庙门的那清瘦影,唤了一声:“沈大人。”

    段臣纲见此人一语破沈青羽的份,且这声“沈大人”还有几分痴意,他眸一沉,杀意陡盛,直接一刀劈砍过去。

    “住手。”

    这清淡的嗓音一,场上两人同时朝沈青羽的方向望去。

    段臣纲的刀锋生生停在半空。

    那黑影则双眸微动,瞳孔折一星异样的光泽——是绿的,在黑暗像一对兽瞳。

    段臣纲一戾气未收,他神冰冷。

    沈青羽:“庙里来说话。”

    这不止段臣纲,尹嗣也:“大人!未知此人份,大人不可轻信!”

    沈青羽倒是很淡定:“你们一个锦衣卫同知,一个龙骧卫英,莫非还怕这么一个江湖草莽?”

    她本是为了让两人安心,可段臣纲听闻此言,倏地冷笑声:“沈云停,你这般心慈手,真到了浙江,还有得苦好吃!”

    沈青羽不为所动:“照我说得办。”

    段臣纲咬后槽牙,鞘,沉郁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来历不明的黑汉,以及他肩那只随时可能扑来的鹰。

    此人一布衣,打扮得十分简陋,甚至是寒酸——袖边,衣领洗得发白,大概是没几衣裳换洗,所以这件衣料被洗得薄薄的,贴在上,隐约可见前隆起的肌

    他脖上挂着一枚兽牙坠,是这寒酸行里唯一的饰

    段臣纲将这一切收底,满轻蔑:不知从哪儿来的蛮、野人!

    那人浑不在意从段臣纲来的目光,只跟随着沈大人的脚步庙。

    “说吧,”沈青羽在火堆旁重新坐,她没看任何人,只是随手拨了拨快要熄灭的柴火,开门见山,“你从河西一直跟我们到这里,到底有何目的?”

    乍一听闻此话,尹嗣微讶,意识望向那人——河西?岂不是他们发第一日就被盯上了!

    自己竟毫无察觉,尹嗣后背冒一层冷汗。

    段臣纲不想文质彬彬的沈青羽竟有如此观察力。

    最初看到此人时,他也疑心这人是不是河西客栈里的店小二,可夜这么黑,他并未十拿九稳。

    沈青羽竟能隔着这么远看穿此人的份?

    段臣纲眯起,目光落回对面的沈青羽上。

    ——这个沈大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手段?

    那人也是一怔,随即脸上现一抹极淡的欣喜。

    他望向沈青羽。那神说不上冒犯,就像是第一次见到火的林野兽,新奇、专注、还有份跃跃试的试探。

    “沈大人认得我?”他迫不及待问。

    沈青羽吻淡淡:“回答我的问题。”

    “是。”那人听话地,“我叫阿洲。”

    段臣纲暴打断:“没人关心你的名字!”

    阿洲不理他,目光越过他,只牢牢锁在沈青羽上:“两年前,河南有山煤矿,大人还记得吗?”

    “有山煤矿——”沈青羽低声默念,尘封的记忆随即翻涌上来。

    她任河南清吏司郎时,确实理过一个棘手的黑矿案件。

    河南西都是山区,煤矿遍地丛生。官煤尚且规矩森严,无人束的私窑却极其黑暗。

    私窑窑主为牟利,常常不择手段——待苛刻矿工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更有甚者,会拐卖蒙骗外乡人或民,将人骗到窑里后,这些矿工们便形同隶。

    在日复一日的剥削,无数矿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么认命沉沦,要么抱团反抗,有山煤矿就是后者。

    当年,此煤矿的工人们不堪窑主黄有山经年的杀剥削,群起反抗。不仅怒杀窑主,而且还复仇似的,将此人的脑袋也剁了来。

    随后众人绑着尸首分离的黄有山,主动来到县衙投案。

    密县县令见这群人如此嚣张,直接给了一个“雇工弑主,合谋惨杀,首恶凌迟,从者皆斩”的判决。

    案报到司里,左右都说这是桩证据确凿的铁案,说这群矿工们冷血残暴,以犯上,视我朝律法为无,该各个都判凌迟。

    独独沈青羽觉得古怪——这群人若真是穷凶极恶的嗜杀之徒,事发后大可卷走黄有山的钱财,四散逃亡,遁绿林,何苦主动投案,束手就擒?

    于是她暂且压判决,亲自跑了趟密县。

    此案的所有首犯从犯全被关在了县衙的大牢里。

    沈青羽一个个看过去,见他们有些人的上布满了溃烂的疮,有的人手指甲都不全了,还有的光的脊背上压了两条的绳索留的印

    只有一个人稍稍齐楚一,但也是稍稍。

    他衣衫褴褛,浑脏兮兮的,膛上有许多旧伤鞭痕,脚踝被铁链磨得见了骨,手臂一蜿蜒的疤。

    沈青羽问:“这是怎么得?”

    “被狗咬。”那人

    沈青羽:“为什么会被狗咬?”

    那人的回答依旧简单:“我逃,他放狗咬我。”

    “为什么要逃?”

    那人闭不语,只是底藏了一抹隐忍的恨意。

    旁边的矿工嗤笑:“大人与其盘问我们,不如您去那井待三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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