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权臣是女郎 - 第14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八月十二日,晚。

    林泽天拿着从刘珂盘问的新鲜供,前来找沈青羽复命。

    刘珂为河南分坛坛主,这些年确实掌握了不少红莲教的秘闻。

    只不过,他负责的多是河南分坛秘密组织的如何蛊惑当地民众,如何聚敛钱财,或暗谋划起事的行动,真正与佛本人相关的报并不多。

    林泽天:“师兄,据刘珂的代,他在几年前被佛为分坛主。自那以后,他就一直坐镇河南,与佛只有书信往来,再没见过佛的面。”

    “不过,我也留了心。不刘珂多久没见过佛,总归是见过他真人的,既然见过,就会有印象。”林泽天以邀功的吻说,“我特地找了京城里画人像最厉害的画师,请他照刘珂对佛相貌的描述,画一张佛的肖像画来。那位画师一答应,说天就能完成!”

    沈青羽先对他评价了句:“不错。”

    随后,她将刘珂的供简单翻看了遍,将纸压于掌心之:“明早你亲自跑一趟,把这送去北镇抚司。”

    林泽天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直愣愣地问:“啊?师兄,这供不是咱们审来的吗?怎么要送给北镇抚司哇?”

    沈青羽瞥他,缓缓开:“刘珂本就是锦衣卫擒获的重犯,我将人调来大理寺,不过是想盘问的踪迹。”

    “锦衣卫卫所遍布四海,论侦缉与清剿叛匪,远比大理寺得心应手。既然我们已经掌握到关键线索,不妨个顺,把这功劳送还给锦衣卫。”

    沈青羽的语调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分寸,她:“你记住,为官事,若占上风,独领功劳,只会寸步难行。”

    不听没听懂,林泽天先积极地:“明白,我明早就去。”

    说完,他并没有走,而是迟疑地看了沈青羽,像是有其余话想说。

    沈青羽一即看穿他的心思,端起茶盏,淡:“还有何事,一次说完。”

    林泽天地笑了声,压低声说:“师兄,今天刘珂在囚室里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青羽挑眉问:“你指的是什么话?”

    “就是……那些大逆不之言啊!”林泽天一边说,一边还贼似的左看右看,仿佛生怕隔墙有耳。

    看着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沈青羽不由笑了笑:“他本就是邪教叛党,不狂言才奇怪。我和一个反贼计较什么?”

    林泽天气,他说:“那就好。师兄你尽放心,我已经封了今日在场所有人的,绝不会走漏半风声去!”

    林泽天事虽然偶尔躁躁,但这份护短的忠心没得说。而刘珂那番话之所以能让他那么张,也是有缘故的。

    先帝能承袭皇位,里缘由并不如何光彩——甚至“承袭”一词,都已经是化过的说法。

    事实上,当年仁宗皇帝突然病危,在弥留之际时,惠文太正远在南京监国,鞭莫及。

    而时任赵王的先帝,不知从何得到了密报,亲率两百铁骑,于太前抢先一步赶回了京师。

    仁宗皇帝薨逝后,赵王与几位重臣秘不发丧,待大局已定,方才昭告天。等消息正式传到南京,朝堂局势已发生惊天变化——赵王成了嗣皇帝,惠文太的储君之位被废,改封辽王。

    更令人心惊的是,旧太奉命回京的途,曾遭遇匪截杀,他及他的受重伤,父二人回京不足半年,就先后离世了。

    随着惠文太与先帝先后化骨归尘,这段皇权更迭的往事落在史书上,只剩寥寥数语——

    “仁庙崩殂,太未归,赵王先至,后,东易主矣。”

    短短十八个字,非常符合史官们常用的秋笔法。不明着写“夺权弑兄”,只是“东易主”四字一样也留给后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先帝不是傻的,怎可能看不史官们的样?为此,他曾连斩三位史官。

    可惜天昭昭,毕生追求名正言顺的先帝,终究还是没能抹去史书上的那段痕迹。

    正因如此,先帝在位时,最忌讳别人提起此事。

    直到今上即位。

    嘉禾帝是个雅度之君,不像先帝那般专断,但这桩旧事仍然是件人人都碰不得的皇室禁忌。

    而今,刘珂的言辞,不仅仅有非议皇权的意思,甚至他明目张胆地以此反贼之言,试图拉拢沈青羽反教!

    这若是与外人知,刘珂自己掉脑袋就算,万一被哪位政敌知晓了,添油加醋地拿来构陷,那极有可能会连累沈青羽也惹上祸事。

    因此,封是非常有必要的举措。

    沈青羽看了林泽天,似乎是在赞许他事细心,沉会儿,她突然将茶盏搁回案上:“你提醒了我一件事。”

    林泽天上问:“什么事?”

    “无缘无故,刘珂为何提此先朝旧事?”沈青羽凤眸微眯,“红莲教上,会不会——”她话音稍顿,没再继续往说。

    可一个危险又大胆的念自她心底滋生——红莲教,会不会跟那位惨遭废黜的惠文太有什么关系?

    仔细想想,红莲教在民间初现端倪的时间,正好是在今上即位之后。“佛”这个人,更是这几年才崭角。

    毕竟以先帝之雷霆手段,若知此邪教和惠文太有关,必会不竭余力地发兵清剿,所以红莲教在先帝朝时,始终采取蛰伏的方针。

    今上虽然也是英明雄主,可他二十岁就登上帝位。比起手腕老辣的先帝,嘉禾帝坐上龙椅时,不过还是一凶狠獠牙的幼虎。

    朝基不稳,又有北方敌虎视眈眈,在他手谋生存,自然比在先帝一朝容易得多。

    如果……红莲教真的跟那位惠文太有关联,那么它可不仅仅是个反教,牵扯的则是埋数十年的皇室旧怨了!

    它的目的也绝不仅仅是聚敛钱财、蛊惑百姓那么简单,而是要冲着那张龙椅去!

    想到这层,沈青羽忽地不寒而栗。

    林泽天见师兄良久不声,忍不住问:“会不会什么?师兄您怎么不说了?”

    沈青羽回过神,她压心底的汹涌,尽量保持平静:“……没什么。”

    此事牵扯太大,她自己尚未想绪,因而不打算叫师弟跟着一起烦心。未免他继续追问,她转而叮咛:“明早别忘了去北镇抚司,亲手把这份给段臣纲。”

    林泽天果然被引开注意力,忙不迭地:“知!”

    沈青羽:“夜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林泽天虽满腹疑惑,可师兄不愿多说,他便没再多话。临走前,他犹豫地看了她,其实他还想问——天这么黑了,师兄你怎么还不回家呢?

    但见沈青羽倚坐在圈椅上,一副满面疲态的模样,他又不忍心多打搅,只轻手轻脚地退去,细心替师兄关好了门。

    林泽天走后,沈青羽轻轻眉心,她唤一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