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莺 - 第108章

，索就留在馥殿住了。

    &esp;&esp;洛天寒，夜后凉意如丝如缕，往人骨里浸。

    &esp;&esp;令莺盖着厚被，睡前也让女们都去歇息，不必辛劳守着她。

    &esp;&esp;白日四溜达，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esp;&esp;也不知到了几更天，令莺忽然浑一颤，手臂汗直竖，竟毫无来由地猛然惊醒。

    &esp;&esp;寝殿无灯亦无烛，黑暗犹如凝作了有实质的墨，肆意地洒，让她前一时混沌难辨。

    &esp;&esp;令莺费力地眨着，再定睛一看，榻前竟坐着一凝固的黑影。

    &esp;&esp;廓隐隐约约，边际几乎将要被这夜溶解。

    &esp;&esp;似是她睡糊涂看了，可又切切实实地坐在榻前，一动也不动。

    &esp;&esp;令莺呼一窒，惊得霎时间后颈发凉。

    &esp;&esp;她想猛地坐起，肩却被一力沉沉压回去。

    &esp;&esp;那人俯，近来盯着她，墨发还带着秋夜里的凉意，丝丝缕缕扫过她的面颊。

    &esp;&esp;漆黑，唯有一双更为黑的眸清晰可见，目光得惊人，又带着几丝鸷，一瞬不瞬地盯住她。

    &esp;&esp;令莺的睡意消散得一二净，当即认了他，那些久远的旧事也仿佛骤然苏醒。

    &esp;&esp;前的元霁，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模样。

    &esp;&esp;她心发寒，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又被他地掰来。

    &esp;&esp;接着，令莺手心忽的一凉。

    &esp;&esp;竟是元霁低，将脸颊轻轻贴上她掌心。

    &esp;&esp;令莺惊疑到一时哑然，而后便听元霁冷声：“朕说过不许你去东郡，更没准许你留在疫区发好心。”

    &esp;&esp;令莺听得他话里的恼意，可更多还是后怕，是失而复得、生怕一松手她便不见了的恐惧。

    &esp;&esp;她绷的稍松了些，而元霁的脸还在她掌心里轻蹭着，像一只讨好人的狗，向她倾吐诉说着。

    &esp;&esp;不消片刻，他微凉的肤，便被她掌心的温度烘了。

    &esp;&esp;“我不是夫，没想过要跑去添，”令莺没好气，“我只是运气不好，暂时走不掉，力所能及的事，一也是应当的，又何必讥讽我。”

    &esp;&esp;元霁咬牙笑：“那便是跟随你的人办事不力，竟任由你直愣愣往那去。”

    &esp;&esp;他并未说的是，这一路自己领人去东郡寻她，途风波不断。所幸如今时疫已然平息，二人虽差错，此刻他仍能攥她的手。

    &esp;&esp;令莺愣愣看着他，这人俯低了，脸颊还蹭着她的掌心，语气却凶的，说不的又凶又黏人。

    &esp;&esp;“和旁人没有关系，你莫要发疯。”

    &esp;&esp;“那我问你，你过完年还要走吗？”元霁一气。

    &esp;&esp;令莺没有立刻答话，垂，片刻后才：“时疫不过是个意外，我之后会更小心。只是你又何必要这样来回折腾，我在外面分明好得很……”

    &esp;&esp;“你还打算去哪里，在外游了一年还不够？”元霁先是恶狠狠的，话至最后，语气又忽地低了去，“莺娘，你就是不肯待在，不肯当朕的皇后。你看看两个孩，他们得这样大了，过去那些事你也该学着放手……”

    &esp;&esp;令莺心始终萦绕着无奈，待听见“皇后”二字时，她愣了愣，一火气直涌上来，语气也陡然变重：“你是最没资格说放手的人。这一辈，你又何曾对什么事放过手？既要放手，你怎么不自己放？依我看，你本不适合当皇帝……”

    &esp;&esp;她心仍隐隐闷痛，那被她刻意压了多年的亏欠与不甘，瞬时间如淹没了她。

    &esp;&esp;说到底，稚容就是这其的牺牲品。即便稚容已经死了，皇后之位空，令莺也绝不会当这个皇后。

    &esp;&esp;接着，令莺正想控诉二人之间的过往，元霁却忽然低声说：“朕可以放手。这帝位朕可以不要，但你也要放手从前的事。”

    &esp;&esp;令莺闻言，睛蓦地睁圆，攥住他的衣袖：“你……什么意思？”

    &esp;&esp;元霁眸沉，语气执拗：“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