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纪来信 -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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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立刻传来摁键的声音,随之而来林昭的声音也响起:“最近的一班还有三个小时起飞买好了,您在家里吗,我上来接您。”

    “不用,你跟秦尧先去机场等我。”

    陆观南挂掉电话,眉心,直到这时楼里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很奇怪,明明没有刻意去区分,但陆观南就是连脚步声都分得来。梁以安的脚步比任何人都轻。

    接着,梁以安挎着包从楼来,他应该是洗脸时没有注意,陆观南甚至连他发梢上挂着的两颗小珠都看得见。梁以安永远都是浅淡柔和的样,像一捧浸了雾的月光,要把所有初冬的凉意都化。陆观南的心很快,他一了方向盘,指节绷得泛白,在想要面对梁以安该有怎样的措辞前,车门几乎是凭着本能被推开,陆观南一个跨步车,走到了梁以安跟前。

    前突然冒个人来让梁以安吓了一,抬看见是陆观南的时候,他底带着晨起的惺忪:“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不怪梁以安没反应过来,照他的设想,他昨天开诚布公地向陆观南坦白了自己的向,即便陆观南并不知自己喜的人就是他,但对于自己喜男人这件事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接受的。既然难以接受,那么至少这两天都会避着儿自己,所以梁以安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一天,他就重新在楼底看见了陆观南。

    陆观南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梁以安,这时梁以安才发现陆观南双布满血丝,底带着青黑,明显是累到极。这哪里还顾得上昨天两人之间是不是不太愉快,他关切:“你脸很差,是生病了吗?”

    看吧,以安还是这么在乎我,可我偏偏这么卑劣,嘴上说着宁知有心怀不轨,其实最包藏祸心的人是自己。这认知让陆观南更说不话来,只能依旧是一错不错地盯着梁以安,他只怕自己稍微挪开视线,梁以安就会消失不见。

    见他不说话,只是像个刚刚从地狱里爬来的修罗一样带着郁盯着自己,梁以安忍不住抬起右手想碰陆观南的额,看看他是不是在发烧。指尖还没探去,手腕就被狠狠攥住,力大得得他骨发疼。

    梁以安没有挣扎,只是据陆观南的力气判断,他即便是生病应该也不严重,回去躺半天就好了。他正要开建议,陆观南就几乎是迫式地上前一步,将他整个人嵌单元门和楼的夹角。

    梁以安被迫后退,目光越过陆观南的肩膀,正好能看见那辆迈赫车稀稀疏疏的落叶,那不是短时间就能造成的。梁以安忍不声询问:“你来了很久?”

    “嗯,昨天晚上到的。”陆观南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鼻音。

    这梁以安彻底懵了,陆观南这是什么意思呢?

    陆观南的反应显然不在梁以安设定的剧本之,他不知陆观南来是要什么。找自己兴师问罪,问自己隐藏向这么多年是不是有什么图谋?不对,那不会这么冷静。跟自己分析利弊,阐述喜男人的危害?也不会,陆观南没这么无聊。来割袍断义,跟自己这个同恋就此分扬镳?更不是,那陆观南本没必要来,毕竟从一个人的世界消失是很简单的事,简单到不需要打招呼。

    梁以安很想问他,昨晚就到了一定是有重要的话要说,那为什么不上来找自己?可话到嘴边,梁以安的目光落在陆观南的脸上,陆观南方那一片淡淡的青黑影将他的瞳孔刺痛,那疲惫的痕迹仿佛直接烙印在他的心底。

    一难以名状的绪突然从窜了上来,在整个躯横冲直撞,梁以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你到底想什么?”

    陆观南松开梁以安,像是了莫大的决心,专注地看着梁以安,一字一句都很郑重:“以安,我上要去柏城差,大概一周才能回来,所以你能不能给我半分钟,我有话想说。”

    见梁以安默许他说去,陆观南气,让自己的每个字都能清晰地落在梁以安耳朵里。

    “我喜你,不是朋友的那,是一个男人喜另一个男人的那。”

    “我和你,也是一类人。”

    仿佛是晴天霹雳砸在梁以安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甚至连呼都忘了。他是自嘲自己年纪大了,但没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到了耳背的程度,他怀疑自己听了,可陆观南的那句话却那样清楚,更别说他现在足以看清陆观南底的炽

    不,不是的,梁以安在心里说,他们怎么会是一类人?

    从他十五岁认识陆观南,但现在将满二十八,十几年来他一直清楚且刻地认识这一件事,他和陆观南从来就不是一类人,又或者说他们从来不在一个世界,又怎么会是一类人。

    一直以来都是他拼命地向陆观南靠拢,朋友已经是他努力能达成的极限了,他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能从陆观南嘴里听到跨越极限的话来,这太荒谬了。更荒谬的是,陆观南的认真告诉梁以安,他不是在开玩笑,当然,陆观南的教养也不会允许他开这玩笑。

    梁以安整个人都止不住地发抖,无数细枝末节在这一瞬间涌他的大脑,帮他拼凑许多他刻意忽略但回去看又觉得有迹可循的事。

    卓辰非要拨款赞助,可陆观南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

    陆观南车上放着的柠檬糖,不会是因为习惯。

    校门的百合汤,在顺路谁会去莫名其妙排队半个小时。

    铃兰的香气以前不是陆观南喜的,现在也不会是。

    其实已经在很多时候蛛丝迹,这些痕迹纷纷指向一件事,那就是陆观南喜自己。除了喜,梁以安想不究竟是为什么可以让陆观南到这个地步。

    可每一次梁以安窥知这些细微之后都会告诉自己,别多想,别多想,不要给一曙光就觉得渊之外天光大亮,就胆敢不不顾冲去等着迎。他已经支离破碎满鲜血,以前没有资格和勇气去赌真心可以得到的回报,现在更不会有。

    梁以安甘愿沉沦名为陆观南的漩涡,但前提是,他永远不会要求得到。

    所以即便有这么多佐证,但梁以安都不相信,他无法相信。

    如果陆观南喜自己,如果这是真的,那么那些年小心翼翼的靠近,言又止的隐藏,夜里辗转难眠的思念和心灰意冷的割舍都算什么?

    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梁以安冷笑一声,抬绝望地看着陆观南,整个人因为愤怒而不自觉地加剧颤抖,猛烈到让陆观南错愕。他以前对自己说过很多次恨陆观南,恨他的好,恨他的无知,恨他的不不顾让自己越陷越,但那都是假的,是他用来说服自己的谎言。

    而现在,这被愤怒裹挟的恨意是真的。

    梁以安宁愿自己亲见证陆观南娶妻生,宁愿他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没有喜过自己,也好过让自己现在显得像个小丑,兀自挣扎这么多年,痛苦这么多年。

    他死死攥,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掌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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