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纪来信 -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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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当机立断,直奔梁以安家。

    来的时候齐明书带了一桶桑葚酒,质朴的塑料包装,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度数不低。是甜的,喝去不辣嗓,但回过味儿来了就足以让人转向。齐明书是在公司聚会上发现了这个好东西,单了一整件,想着这好东西得让梁以安也尝尝。

    齐明书是知梁以安不喝酒的,但这不喝酒的限定条件是不在家门外,不和不熟悉的人喝,要是在家里和朋友一起,是能浅尝一儿的。

    又因为每次都是浅尝,所以齐明书完全不知梁以安的酒量差成这样,他还没来得及嘱咐梁以安这酒上别多喝,就看见被甜味迷惑得喝一整杯的梁以安皱着眉在回味。

    像饮料的,梁以安说。

    你最好待会儿也这么说,齐明书想。

    于是不所料,这顿由梁以安心烹饪的晚饭还没吃两,主厨就因为酒开始胡言语了。

    一会儿问齐明书他们公司什么时候上市直奔五百,功成名就了吗就敢娶阮睦宁;一会儿跟阮睦宁说读大学那会儿因为异地恋,齐明书没少躲在被里哭,别到时候新婚之夜她得哄着齐明书防止他哭一宿。

    阮睦宁抛去一个“真的假的”的神给齐明书,然后捂着嘴笑起来。齐明书耳都红了,一把揽过梁以安的脖,就差直接捂住他的嘴,问他怎么知的,不是在洛城就没挪过地儿吗,说得跟钻了自己被窝似的。

    再说了,他们不是来商量筹备事宜的吗,怎么话锋一转又一转,开始揭人老底了?

    梁以安嘿嘿笑起来,说我怎么不知,我可太知了,不就是异地恋吗,谁没哭过啊。说着还假模假样抹了两滴本不存在的泪。

    齐明书立刻警铃大作,掐着梁以安的,瞪圆了睛问他,什么时候的事,你丫谈恋了我没理由不知

    梁以安吃痛,拼命摇着脑袋,企图甩开齐明书的手,但齐明书实在太用力,让他只剩“呜呜”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可怜过了,有印象的上次,还是不知什么缘故,被陆观南这么掐着。在一旁无奈看着两人打闹的阮睦宁这么回忆。

    梁以安脸有些泛红,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被齐明书勒的。但总归阮睦宁看不去了,扒开齐明书的手,说再不放开,以安就要了。

    齐明书冤枉至极,说究竟是谁要了,你要不要听听他在胡说八什么?

    阮睦宁安抚:“话是这么说,但是明书,你难不觉得今天以安有些不对劲吗,先好好问问。”

    齐明书心说是不对劲,喝大了呗,那两只睛跟假的似的都不转了。但转念一想,阮睦宁心细,锐探知从来不会错,于是也好脾气地对梁以安循循善诱:“你什么时候异地恋了,什么时候痛哭涕了?”

    梁以安沉思片刻,轻轻摇摇:“没有,哪儿来的恋呢,他本不会喜我。”

    得了,现在还问什么呢,已经真相大白。

    异地恋是假的,痛哭涕是真的,在刚刚离开清川去到洛城的那几个月,梁以安还是难免为陆观南泪。

    又或者说,不只是为陆观南。

    为的是他永远无法说的喜,是他埋藏多年的真心,是他狠心来的斩断,是他痛苦挣扎来的可见骨的伤

    他哭过了,就真的过了。

    齐明书和阮睦宁相视一,反应过来问题在哪里了,他们的错。本来想着既然是校服到婚纱,那不免少不了说一些青葱岁月的回忆,但偏偏他们那段青葱岁月跟梁以安和陆观南重合度太,意外又勾起了这个醉鬼的伤心事。

    此时梁以安在那儿摇晃脑,齐明书跟阮睦宁挨着复盘,究竟是哪里没说对。

    难是说二运动会上阮睦宁给齐明书送那段?有可能,因为那次梁以安也参加了三千米跑,到终的时候脚一,直接摔在了在终等他的陆观南上。

    又或者是三那次游野炊齐明书给阮睦宁了一手,烤的翅堪称五星级大厨?也有可能,因为那次养尊优的陆观南一脸嫌弃地抱臂站在灶火的最远,表明自己什么都不吃的态度,直到梁以安端的糖醋小排,哄着陆观南吃了小半盘。

    算了算了,齐明书和阮睦宁一起晃了晃脑袋,别想了,越想越觉得人啊真是说得多错的多,他们今天就不该来的。

    梁以安在他们琢磨的时候,又啄了两酒,自言自语:“哪儿来的恋啊,不会有了,都不会有了。”

    齐明书抬起,有些心疼地看着梁以安,问他,图什么呢。

    梁以安不知,外婆说过的,人活着的每一件事,并非都要得到儿什么。有些事,永远都没有回应,但你得,因为你不,你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可他抱着酒杯,几乎就要把去,他有些迷茫的睛一会儿看着齐明书,一会儿看着阮睦宁,然后清晰又糊地开:“我想图儿什么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不想图儿什么了,好像又来了。老天爷跟我作对呢,我知的,他一直就在跟我作对。”

    “你说陆观南是不是有病,他是不是有病?”

    梁以安几乎就要拍桌了,齐明书无条件附和,没错,他陆观南是哪里有病,有就对了。阮睦宁女豪杰,一手摁住一个,让他们别掀桌,一大桌菜呢。

    梁以安乖顺地继续埋说:“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呢,难他算过命,没了我这个所谓的朋友就会有血光之灾,所以即便是气我一走了之九年,却还是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像以前一样跟我说话,找我见面。不是,哪儿看的算命先生,我得去说,他坑陆观南呢,指不定坑他多少钱。”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声音也不再清澈:“离开的时候我是真的定决心不再跟他有牵扯,可现在我对自己言了。那天在外婆面前,他不停地说对不起,我告诉他没关系,真的,只是两极的冰川久久不能化而已,那不是任何人的错。他以为我是在说给他听,其实我是说给自己听。”

    齐明书心里五味杂陈,梁以安去见外婆那天他有事没能陪同,他不知陆观南居然在那见了梁以安。

    “我宁愿他对我坏一,这样我可以告诉自己,我喜错了人,我瞎了,我幡然悔悟及时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难受。”梁以安的睛红红的,“但他还是那么好,除了不喜我之外,他没有对我过任何过分的事。即便是不喜我,也不是他的过错。”

    陆观南好个

    齐明书睛也红了,要不是梁以安还在酒杯里,他真想跟梁以安一起抱痛哭。

    梁以安直起,歪在椅的靠背上,垂着脑袋,:“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虚伪,我无能,我说放没有真的放,我说割舍也不能真的割舍,我这样的人”

    梁以安抬起泪早就顺着

    我这样的人。

    他的恨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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