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纪来信 -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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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以安不受控制地想起陆观南受过的很多伤,在上的伤被他撞破之后,陆观南也不再隐瞒,开始将自己所有的伤痕都展示在梁以安面前。

    他说,只要梁以安想知,他就会讲。甚至他有时挨了揍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装作若无其事,而是摆一副委屈模样,还哼哼唧唧向梁以安抱怨,那老一把年纪力气倒是不小,两来,不知的还以为手的是什么青壮年。

    路过的魏时安看到他一米八几的大个缩在座位上扭扭的样,差儿没把早饭吐在他脸上。这不纯恶心人吗,也就梁以安受得了,魏时安对梁以安很敬佩。

    而梁以安心说他父亲五十不到就被称为老,他们真是父慈孝。

    陆观南渐渐学会扮柔弱,于是在他那个空的住所,梁以安被他哄得一次又一次给他药。他评价梁以安的手艺比医院里的医生还好,梁以安说自己确实也是个手艺人,两人相视一笑,连疼都忘了。

    某一次陆观南应该是被打得很重,因为直接请了假。梁以安没有手机,所以陆观南还十分周到地托魏时安告诉他,自己没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梁以安有些担心陆观南,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只想着晚自习结束之后去陆观南家里看看。

    趁着陆观南不在,平时见不得他的那些人在背后蛐蛐,说什么有个好爹真好啊,平时就拽的二五八万的,除了张脸还有什么,也就是有钱,这辈就算是个白痴这辈也吃穿不愁了。

    梁以安那一刻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倒霉传染给了陆观南,不然怎么蛐蛐了他的人没了,又换成了蛐蛐陆观南。

    那些人毫不避讳梁以安,因为梁以安一贯是以人好著称,那些对他言不逊的的确说的过分,但只要不是太不客气,梁以安都置之不理,所以让他听了也没什么,最多说自己有些仇富。

    而他们想错了,这位好脾气现在很不舒服,握着笔的手青来了。好爹?那能把你打得一是伤的好爹?梁以安想说这要是好爹那你投胎要找准时机,瞄得要是不准就多投几次。但旋即梁以安就被自己惊住,他从不知自己可以这么恶毒。

    他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气愤,慢慢转过,语气平缓:“陆观南是什么样的人,和他又什么样的家没有关系。他成绩不错,是钱买的?他运动会第一,是钱买的?他思维捷能力众,也是钱买的?是,优渥的家境的确能让他得到更多的机会,但机会也要看能不能把握,不是谁有他的家境都能到他这样。除了坐在一个教室里,你们对陆观南一无所知,也能这样空胡说八,白读这么多年书了。”

    已经说的很客气了,可那两个人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之后,反而嘴着迁怒讲理摆事实的梁以安:“关你事。哦不对,你喜给人当狗,整天跟在陆观南后面,贱不贱呐。”

    其一个甚至更加胡言语:“不是,你跟陆观南你俩不对劲呢我觉着,难怪陆观南为了你打架打得跟要杀人似的,人隔正经谈恋的都没你们这么如胶似漆,你俩不会是变态吧。”

    梁以安简直要冒火,还没等他将那些恶毒的话堵回去,齐明书正好路过听见,“蹭”就冲上去跟人吵:“放你的狗,嘴里不不净的,你找死是吧。”

    “怎么着,你也喜当狗?”那人也梗着脖回。

    几个人就这样吵了起来,期间梁以安说了不少不客气的话,让围观的同学都大吃一惊,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梁以安居然也能这么语惊人。最后还是魏时安他们几个很不经意地走过来,往人胳膊上一拧,用沉得几乎要将人扎穿的神看着那几个人,着他们灰溜溜地走开。反倒是齐明书吵急了,要不是梁以安拉着,他还想上去过过拳脚。

    想到这儿,梁以安已经将指尖从陆观南的后背挪开,他匆忙说了声“别动”,就赶在药箱里找棉签和药来,轻轻地抹在陆观南的背上,药的冰凉又给陆观南带来一阵颤意。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上好药,梁以安又拿纱布将伤包好,才轻声开,说好了,可以穿衣服了。

    陆观南慢慢将自己的肌肤重新遮住,他的脑有些迟钝了,总觉得刚刚被梁以安碰过的地方有些发。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其实的不应该是后背而是脑,不然怎么能对着梁以安胡思想。

    他穿好衣服,梁以安也收好了药箱,来是为了药,现在事儿办完了,他也起告别。

    梁以安从沙发上站起来,陆观南意识就要去拉他的胳膊,但又顿住,梁以安胳膊上的伤早就好了,可陆观南还是害怕痛了他。他的手顺着梁以安的袖往过手腕扣的严严实实的衬衣袖后继续往,手指才刚刚碰到梁以安的肌肤,陆观南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缩回了手。

    不对劲,很不对劲,从他邀请梁以安回家帮他药开始就不对劲,但他实在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地方是对的,人是对的,事也是对的,哪里不对呢?

    原本陆观南应该再邀请梁以安吃一餐晚饭,可在他家客厅昏暗的灯光,在梁以安清浅的呼都变得烧耳朵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可能不只是简单的外伤。他应该是病了,否则不会整个人脑袋发昏,他需要一个人清醒一,这让人失去理智的病症不能传染给梁以安。

    挽留的话于是就没有说,能说来的两个字变成了“谢谢”。梁以安愣了愣,温柔地笑起来,像是在办公室里,在讲台上面对每一个孩一样,如三月风温:“不客气,好好休息吧。”

    有多久没见到梁以安这样的笑了?陆观南不记得了,分离带给他太多遗忘。

    他想站起来送一送梁以安,可梁以安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别送了,等会儿再扯着伤,然后走向玄关,拿起放在鞋柜上的背包,说了声再见。

    大门被推开,又被关上,陆观南一动不动地看着玄关的方向,他的燥并没有因为梁以安的离开而潇洒,反而快速传遍了全。他现在很想烟冷静一,可摸了摸西装袋,里面空空如也。

    哦,对了,他开始戒烟了,在那晚被梁以安撞见烟之后。还有成效的,上次见魏时安时上一儿烟草味都没有,惹得魏时安故作惊诧,说他怎么想明白从良了。他回了魏时安两个字,

    他其实很讨厌尼古丁的味,但是在这些年里,他焦躁、烦闷、痛苦,织在一起后又没有梁以安在边听他倾诉,那个在天台上抱着他哭的人他许多年寻找不到,还是杳无音信的那,于是他开始烟,渐渐成瘾,只是还不严重。

    魏时安倒说过他,要是再多几年,就成老烟枪了,他懒得搭理魏时安,毕竟魏时安对着他很难说什么听的好话。但梁以安回来以后,他亲见到梁以安以后,很久没想过烟了。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尤其现在浑,脑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梁以安碰时的那一抹冰凉,还有梁以安月牙弯弯的笑容和那关切的神,仿佛沿着陆观南的神经末梢窜到心脏,心,失去秩序。

    陆观南仰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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