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25章

    “对了，这个差忘了还你。”他摊开掌心，林彦朝却并没有接，摇说，“已经送给你的，哪能再要回去，何况我还欠着徐医生一杯酒没还。”

    “真送我啊？”徐暮眨了。

    林彦朝认真说：“嗯，真送。”

    “那我就收着了。”冥冥之，手里这枚航空币好像引领着他们重逢，再加上9527这串数字对徐暮而言重要，徐暮本就不舍得还回去，确认是真送才彻底放心来，“别说，我刚还真怕你要回去。”

    “那你还跟我客气。”林彦朝失笑。

    “我拿着名不正言不顺啊，”徐暮坦白说，“而且谢公都说仅此一枚，我想着应该对你重要。”

    “送你了就是你的，以后都是你的。”

    林彦朝避开重要两个字没谈，徐暮于是曲指抵着币轻弹了一，金属材质旋即发清脆的一声‘叮’响，在空囫囵转了个圈再落到掌心，“所以现在会觉得好么？”

    “什么？”林彦朝里透询问的意思。

    徐暮也没再绕弯，看着他：“我是说，心有好吗？”

    林彦朝在那一瞬间没能给任何反应。

    惊讶、意外或者说意外之后的了然都有，他看着徐暮没声，就只是看着。

    徐暮有一双会说话的睛。

    他是典型的角，笑起来尾修，睛邃迷人，再上他脸上惯有的散漫，平日里总有随风的气质。

    尤其随着时间的沉淀，他的睛变得愈发充满故事，看久了总叫人移不开。

    视线汇之际，路边忽地刮起一阵风，散落的传单、树叶满地飞。与此同时，门风铃再次发清响，林彦朝如梦初醒，这才偏过：“徐医生是从什么时候看我心不好的？”

    “早吧，你第一次来医院找我就疲惫的，”徐暮想了想说，“去吃大排档的那天就更明显了。”

    林彦朝无力地轻扯嘴角，没有否认。

    也不怪他惊讶，不是在家人还是在朋友面前，林彦朝其实都不是一个绪挂脸的人，说好听叫绪稳定，说不好听，就是喜怒哀乐都藏得。

    即便是成天跟他混一起的谢邱宇也只看他很累，别的一都没觉来。

    遑论别人。

    “好多了。”林彦朝半晌后说。

    徐暮，又问：“是因为习老师吗？你们吵架了？”

    放在平时，徐暮绝对不会问这样的话，就连跟他关系最好的几个兄弟，徐暮也极有边界，从不会盲目打探别人隐私，的事更是半个字都不会问。

    但林彦朝到底不同。

    徐暮欠的是笔人命债，虽然他自认坦，为林彦朝什么都不算多，可如果把不清距离，放别人里就不同了，报恩变成单方面追求都是好听的。

    搞不好还会影响林彦朝个人的。

    所以莫名提起习然，徐暮心里多少还是有试探的成分在的。

    “不是吵架。”林彦朝沉片刻，“是分手，我们已经分开了。”

    徐暮完全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小半天没能说话来。

    不止徐暮，林彦朝也不是会随便跟谁敞开心扉的人。

    但既然话已经都说到这儿，今天这局是为什么组的也就很明显了，林彦朝心知肚明，只是他从来都是别人的依靠，凡事自己扛惯了，像这样突然被人放到心上的时刻对他来说少，也难得。

    林彦朝很难不动，加上和徐暮聊天确实很愉快，因而他并不避讳给真正的答案。

    可分手这话徐暮接不了，总不至于接着问人家为什么分手吧，那就太没分寸了，徐暮脑再欠费也不来，只能生地转移话题：“不怎么样，至少说明打球汗是有好的。”

    “不止打球，还有上午的事，我知不顺路，”林彦朝神郑重地望向他说，“多谢了，徐医生。”

    酒吧歌手的红豆唱到结尾，天上忽然开始起小雨，细细密密的雨滴落来，沿街路面漫起一层的雾气，裹着对街烧烤店飘来的烟火味，渐渐飘散在两人之间。

    徐暮和他对视，笑着牵动嘴角。

    “不客气，再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呢林队，你总得让我什么吧。”徐暮说得随意，嘴里的救命恩人像拿在手里的尚方宝剑，一，林彦朝就不知怎么回了。

    “顺便给你记个账，回我们一块儿算。”他伸手在茫无的夜比划两。

    林彦朝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说他又谢了一次，无奈摇：“你得记到什么时候。”

    “那肯定得记到再熟一。”徐暮说。

    “嗯？”林彦朝勾着尾音，声线和光影一样暗沉，“我以为我们已经熟了。”

    “看起来还不够，”徐暮松懒地转过，望向林彦朝里映着街灯投落的霓虹，也映着一抹很轻的笑意，“多少也得熟到林队学会说好，而不是谢谢为止吧。”

    徐暮上周收的主动脉瘤病人况不太好，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来。

    周一早上住院医在办公室里聊天，说是患者昨夜大血导致二次开，家属在医务闹了半宿。徐暮例行查房回来，顺路听了两句觉不对劲，于是把于小迪叫来问怎么回事。

    “主任……”于小迪神有些躲闪，瞟了他两才说，“5床好像有凝血功能障碍。”

    “凝血功能障碍？”徐暮当即皱起眉，“术前谈话的时候，家属不是说没问题吗？”

    无论是主动脉瘤夹闭切除，还是主动脉夹层修复，都有可能涉及外循环、人工血吻合和多位穿刺，单就手术本对患者来说创伤就极大，术后为了避免现血栓和脑梗，抗凝溶栓往往是最常规的治疗。

    止血和抗凝在路径上本就是相悖的。

    对有凝血功能障碍的患者来说，术后治疗不仅意味着无法止血，同时还有血栓脱落的风险。

    就算采取折方案，往往也很难两全。因而在心外，凝血功能障碍属于相对甚至绝对手术禁忌。

    即便需要手术，那也得找血科会诊，提前纠正凝血功能以备万无一失。

    5床是痛院，术前常规并无异常。

    加上他在检查cta的路上突发夹层撕裂，所以手术安排直接走的绿通。

    术前谈话是徐暮亲自去的，于小迪一开始犹豫是担心昨天况急，徐暮可能忘了问既往病史和家族史。

    可徐暮本就不可能把这么简单的例行询问给漏了，他在医院呆这么多年，什么医患矛盾没见过，不会给自己找这么大麻烦。

    “哦，那天送他来的好像是他儿媳，”于小迪恍然想起来，“他儿在外地，今天才赶回来。”

    这不用问也大概知是怎么回事了。

    通常来说，凝血功能障碍大多来自家族遗传，有些人半辈没发过病，也没过疾病筛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