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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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老跟你爸一样,喜绷着个脸。”因为切较小,不涉及骨切开,术后也不用绑腰腹带,宋临慧这两天已经能床活动。

    整天闷在病房,老太太坐不住,说要去走走,林彦朝于是扶着她在病区里走了一圈。

    正好遇上心外今天大查房,一群白大褂乌泱泱从前面病房来,转又拐病房。

    宋临慧伸瞅一,嘀咕:“小徐主任好像不在。”

    “小徐主任?”林彦朝对徐暮的职级并不了解,“您说徐医生吧?”

    “对,就是徐医生。”宋临慧收回,一边挪着步,一边不不慢地说:“那孩可真不错,每天都来看我,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听护士都叫他徐主任,这么年轻的主任可不多。”

    徐暮是被急诊叫走的。

    台风天事故多,早上有位工人不顾劝阻,非要返回施工现场,结果被三脚架砸骨送到医院,徐暮赶过去的时候,患者呼不畅,浑颤抖,嘴里还不断吐着粉样泡沫。

    从临床经验判断,是心包填

    果然,徐暮看完片立刻消毒开包,针局麻了穿刺引,剩的转心外急诊手术理。

    隔还有一例车祸患者,同时伴有颅脑和心脏损伤,神外和心外两个大主任争执不,商量不定是要先开颅还是先开,最后脆把徐暮拦住,让他给个建议。

    徐暮心说,这建议哪儿能随便给。

    无奈患者况危急,送来之前已经心脏骤停过一次,好不容易才除颤除回来,加上颅、脑挫裂和心脏游离等各问题,本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磨叽。

    徐暮盯着两张片,皱眉思索半天说:“其实可以同时。”

    两位大主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不得已默认了这一方案,徐暮这才从急诊脱来。

    本来心外曹主任有心想让徐暮上台一助的,徐暮委婉回绝:“您就饶了我吧,科里还有事呢。”

    对方也不勉,毕竟院里谁都知徐暮不上手术,即便是院吴钦荣豁脸也只是把人招回医院,没理他说一句话,徐暮就真上了。

    回办公室前,徐暮先去换了衣服。

    先前在急诊室抢救的时候,患者吐的秽沾了一些到他的袖上,徐暮换掉白大褂,在休息室里挤了消毒洗手。

    休息室不大,是科里给值班的医生补觉用的,里面就两张单人床和角落里一台饮机。徐暮洗完手,又在饮机上给自己接了杯

    刚喝两,余光里一影闪过,有人敲了敲门。

    “林队?”徐暮挑眉:“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护士站的小护士说的,才忙完吗?”林彦朝微笑着站在门,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袋

    “嗯,刚从急诊回来,”徐暮丢掉纸杯,重新上一件净的白大褂问,“伯母怎么样?”

    相比平时略显随的穿着,工作时穿白大褂的徐暮气质完全不同,上少了些散漫,多了些成熟和敛,林彦朝这么看他还不大习惯,恍惚一瞬才说:“很好,章主任说过几天就能院了。”

    “那快的,”徐暮玩笑,“这段时间可别让伯母去练嗓了,不利于伤恢复。”

    刚夜班的住院医迷瞪着双来睡觉,看到两人一愣,而后才想起和徐暮打招呼,徐暮应了声,把房间留给对方,跟林彦朝一离开了休息室。

    等会儿要去心衰病区查房,徐暮将听诊挂到颈间,林彦朝碰了碰他的胳膊,递给他一个盒

    徐暮低一看,“这是什么?”

    “给你的。”林彦朝说。

    徐暮闻言将盒盖打开,里面是一瓶香薰,没有哨的包装,就瓶贴着一张小小的英文便签条。他拧开瓶盖,往手腕滴了两滴,很快那熟悉的清冽木质香扑面而来,瞬间沁心脾。

    “你自己调的?”徐暮有些惊讶,他忙起来没个定数,提过就忘了,没想到林彦朝还真给他带了。

    “嗯,”林彦朝说,“上次说好的。”

    既然是亲自调的,徐暮也没理由再客气,毕竟这味他确实喜,要不然当时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夸人。

    他了声谢,将香薰重新收好装,目光再度望向林彦朝。

    外面雨已经停了,云散去,晨间柔光从窗来,落在林彦朝脸上留一层浅浅的金廓,衬得那双睛格外邃。

    两人站在走廊尽的窗前聊天,昨晚那一搂过后,徐暮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抵着嗓咳嗽两声说:“那时候,没想到你会是飞行员。”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心外科的医生。”林彦朝回说。

    徐暮想起十三年前那片废墟里,自己穿着满泥浆的白大褂,狼狈不堪,而那时候的林彦朝虽然穿的是迷彩服,浑也都被泥糊了大半,实在很难认谁是谁。

    两人相视一笑,徐暮又问:“所以那天晚上,你其实是故意的吧?”

    是上次台风天坐错车的那晚。

    徐暮也是后来才惊觉林彦朝跟他握手时说的是‘很兴见到你’,而不是‘很兴认识你’。

    原以为是普通的一句客,如今想来才明白,这不同的两个字里竟藏着他们久别重逢的十三年。

    林彦朝看着他,神坦诚:“是。”

    “如果我没认你,你是不是不打算说的?”徐暮声音低了些。

    “都已经过去了。”林彦朝并不否认。

    “过不去,”徐暮却摇,迎着他的视线说:“我这辈都欠你一次。”

    一辈这样的话太满太重了,徐暮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林彦朝也不知怎么接,眉心微敛着原想说什么,走廊那有人叫了声徐暮,“去办公室找你不见人,没想到在这儿呢——”

    话说一半忽然顿住,蒋昭将目光转向旁的林彦朝:“真巧,林队也在呢?”

    蒋昭是徐暮学同学,半个发小,他在机关单位工作,平时坐班,很难在工作时间看到人,徐暮乍一看到他还有些奇怪:“你怎么来了?”

    “单位组织来医院检,刚好遇见我一个朋友。”蒋昭侧过后正向两人走来的另一个人,随后介绍:“这是习然,我女儿以前的舞蹈老师。”

    仅仅一个名字就让前面两人的表有了变化。

    徐暮的目光越过蒋昭,落在他后。

    这是继那张写真照片后,徐暮第一次见到习然。

    和照片上一练功服的他不太一样,习然今天穿的是衬衫和西,腰间薄薄的布料有些空,堆叠浅浅皱褶,看起来更显清瘦。

    舞者的气质到底与常人不同,即便是在人堆里也格外惹,何况习然此时还抱着一束鲜,光是站在走廊的半分钟里,路过的小护士和病人家属已经不数次地频频回,往他上瞧。

    上次在机场,两人都被绪裹挟着,林彦朝也忘了说宋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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