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今天为ai发疯了吗 - 第10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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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事

    那边姚木槿在黑羊巷的陋室里睡得香甜,这边韩迟云却躺在绮帐锦衾之失眠了。

    今夜掌灯时分,韩辙从枢密院回到府邸,草草用了些晚饭,而后便将韩迟云唤至书房。

    韩辙早已过了不惑之年,角皱纹堆叠,两鬓华发斑驳。但这些却丝毫不损其势,反令其更显不容置疑的威严。

    书房烛光熠熠,韩辙低抿了一香片,这才慢条斯理地说:

    “今日官家于孝思殿行香之际,突然问起你的婚事,说你年岁不小,是时候成家立业。我对此以为然。今夜叫你来,便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可有属意之人?”

    韩迟云坐在韩辙手一把圈椅上,亦捧着香片浅呷,听韩辙说完,便将香片置于案上,起

    “终大事,应遵父母之命,循媒妁之言。侄儿不敢那钻隙相窥、逾墙相从之举。一切但凭伯父主。”

    “若是不,你也愿意迎娶?”韩辙试探着问。

    韩迟云恭敬答

    “所谓婚姻,不过是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以济后代。男女婚约,非关此男女二人,乃关乎两个家族。与不皆庸俗之人说庸俗之言,上不得台面。夫妇二人终究是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使两家人各取所需、各得其所,这才是婚约之本。”

    韩辙轻抚髭须,满意地笑了:“说得好。你自小便持重懂事,伯父没看错你。”

    “全仗伯父栽培,恩师教诲。”

    听韩迟云提到恩师,韩辙的面忽然变得有些难看,问:“朱畦在建讲学已逾三载,你与他仍有关涉?”

    “偶有书信往来。”韩迟云平静答

    朱畦乃当世大儒,亦是韩迟云在国监读书时的传授业之师,可韩辙却对其厌恶非常。

    盖因昔年朱畦曾因韩辙乃外戚份,担心青史上外戚专权之事重演,故而大力劝谏官家切勿重用韩辙。

    韩辙对此耿耿于怀。

    三年前,韩辙命监察御史上书弹劾朱畦,说他宣扬伪学、欺世盗名,并将其打为“伪学魁首”。之后朱畦便被罢官,不得已只能去往建著书讲学。

    韩迟云曾因此事而憋闷许久,一边是他的恩师,一边是将他养育成人的伯父,偏偏他们两个不对付,简直让人左右为难。

    此刻韩辙听闻侄儿仍与那朱畦有书信往来,十分不满地冷哼一声:“那个老迂腐!”

    韩迟云垂首侍立,没说话。

    片刻后,韩辙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此人学问甚,你若想向他请教学问,那便请教吧。”

    韩迟云恭敬一拜:“多谢伯父成全。”

    韩辙不想再提朱畦,遂又说回韩迟云的婚事:“伯父近来为你了一名女,便是御史丞温磐嫡女,小字丛琳。去岁上元佳节时,你曾与她见过一面,可还记得?”

    “侄儿记得。”

    “温家小娘正值摽梅之年,容貌秀丽,亦是娴淑,伯父瞧着与你十分相衬。你意如何?”

    韩迟云并不关心温丛琳相貌如何,也不关心她如何,既然伯父已经相了她,那他只需娶回来待之以礼便是。

    可是在想到温丛琳的父亲温磐的瞬间,他却禁不住拧了拧眉。

    那温磐便是当日弹劾朱畦之人,亦是韩辙的左膀右臂。

    自将朱畦弹劾朝堂,不过短短数年,温磐便由从七品监察御史一路升至御史台之首——从三品御史丞,可谓官路亨通,平步青云。

    韩温两家联姻,将温家女儿嫁给韩家,如此一来,两家各取所需、各得其所,在家族则成休戚之势,在官场则为金汤之固,外人再无法撼动。

    确实是一着妙棋。

    韩迟云还是那句话:“但凭伯父主。”

    韩辙再次满意地颔首。

    他这个侄儿,岁便没了父母,被他接来教养膝

    大抵因为世凄凉之故,从小就异常懂事,又兼勤奋好学,在国监的时候便一直名列前茅,谁见了不夸一句“此将来必大有所为”。

    思至此,韩辙面带微笑地颌胡须,言

    “数日前在选德殿议事,说起你以鳌独占之绩通过了吏铨试,官家对此甚为悦。你暂领宣议郎这一阶官,着实委屈。伯父想着,也是时候让你一展拳脚了。”

    韩迟云俯向韩辙礼:“翌叩谢官家恩典,谢伯父栽培。”

    “你觉得閤门祗候如何?伯父昔年便是以閤门祗候的份踏上仕途。此官主掌传宣、赞谒及侍卫班列,乃官家近臣。”

    韩辙的閤门祗候一职,虽只是从八品,但因其与皇帝关系密切,遂被称为“取之基、待任之地”。

    意思便是,这是块很好的踏板,踩着它必能青云直上。

    可韩迟云却面犹疑之

    良久,似终于定决心:“侄儿听闻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一职正有缺,侄儿属意于此。”

    韩辙一愣。

    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虽然也是从八品,但此职隶属于临安府衙,日常公务乃是理琐碎凌的府政。

    莫看这两个职位品秩相同,可实际上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为皇帝陛唱赞歌的近臣,一个是为百姓的幕职,二者相较,恐怕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可韩迟云,他却偏要选后者。

    “侄儿读书时最喜范文正公所言: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恩师亦曾教诲,百姓乃国之本。侄儿愿略尽绵薄之力,克己奉公,为百姓谋福祉。”韩迟云郑重地说。

    韩辙沉着脸想了一会儿,罢了罢了,反正无论閤门祗候还是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都只是韩迟云仕途上的垫脚石而已,他在这位置上不会超过三个月,既然他愿意去理百姓间的之事,那就让他去吃也好。

    但韩辙没急着答应,他佯作疲惫地摆了摆手,:“伯父再思量一二,你且先去吧。”

    韩迟云行礼告退,从书房来后却没回自己的院,而是穿过垂门,沿着廊往府僻静院落走去。

    刚迈院门,就见院一位梳着双鬟髻的女使惊喜叫

    “大官人可算来了!您再不来,我们今晚得提心吊胆一整夜咯。”

    “甘棠,阿翀怎样了?”韩迟云步履不停,边走边问。

    那位名唤甘棠的女使蹐步跟在韩迟云后,语带委屈地答:

    “坐在屋里发呆呢,谁说话都不搭理。哄了几次让他睡,怎么哄都没用。”

    说话功夫,二人已一前一后走韩翀寝房。

    但见房靠西墙铺着一张雕牡丹围床,一位大约十岁上的小男孩,正面无表地坐在床沿。

    看见有人走,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韩迟云行至那男孩边,刻意放低了声音,:“阿翀,天黑了,该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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