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今天为ai发疯了吗 - 第6章 珍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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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馐

    关雎板着一张俏脸,引着姚木槿往韩迟云的院里去,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倒是姚木槿,因想到韩迟云那边的吃穿用度皆由关雎领办,自己府之后也必得仰仗此女,遂捧满面笑意,想与关雎个近乎。

    “关雎养娘府已有多年?”姚木槿问

    “不知这府里除了相爷、夫人和大官人,可还有旁的主?”姚木槿又问。

    “韩官人的喜好,养娘必然十分清楚,今后可否请养娘指一二?”姚木槿再问。

    孰料连问三个问题,关雎皆一言不发。姚木槿无奈,只得讪讪地闭了嘴。

    迈过一门,绕过一座假山,又经过一条的复廊,二人终于抵达韩迟云所居院落。

    韩迟云的饭摆在厅,位在寝房东侧。此开间敞阔,厅除了案、座椅、书橱和足香几之外,西边还置着一张可坐可卧的三面屏风壶门榻。

    关雎带着姚木槿来的时候,案上的菜肴才刚备齐,韩迟云坐在案旁一把官帽椅上,手握书卷细细看着,尚未动筷。

    “官人,姚娘来了。夫人让她伺候您用饭,没我的事我先去了。”关雎终于开说话,言语间却有些赌气的意味。

    韩迟云从书卷抬起眸,向姚木槿看了过来。

    这是姚木槿第二次直面韩迟云。

    他的睛又净又邃,宛如寒江之上洒落一把星辉。星辉随波粼粼,是一清冽的温柔。

    可那温柔之却藏着不可测的幽,钩似的勾着人向走,走清辉,去品尝一回除却巫山不是云。

    向来泼辣大胆的姚木槿移开了与韩迟云对视的目光——她的心得有儿快,隐隐躁

    韩迟云放书卷,指了指对面的座椅,:“你来得正好,坐吧,不必伺候。”

    姚木槿不知对方为何要说“来得正好”,但她也没跟韩迟云客气,让她坐她就坐了。

    韩迟云再次开,语气肃穆:“昨日我之所以去你那里,其实是有件要事必须亲对你说,不承想却被闲人打岔。今日既然你来了,我便与你说清楚。”

    姚木槿刚要开询问何事,忽闻安静的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咕噜噜噜”,霎时便呆住——咕噜声是从她腹的,在面对满桌珍馐佳肴的引诱时,她的肚非常没息地大声说自己馋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姚木槿从清早到现在只喝了半瓢冷,吃了半个又冷又的炊饼,现在面对着这一桌腾吃,纵然能住心神,却不住肚腹嚎啕抗议。

    韩迟云面上闪过一刹了然,对关雎吩咐:“添一副碗筷给姚娘。”

    关雎从鼻里不愿地应了一声,转去,不多会儿便拿来碗碟箸匙等摆在姚木槿面前。

    韩迟云抬手了个“请”的手势,:“先吃饭吧,旁的事吃完饭再说。”

    话音甫落,姚木槿的肚再次“咕噜噜噜”地嚎了一声。

    刹那间,姚木槿觉自己面颊发,浑张。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当众发了不甚雅观的声音,还是因为第一次在这般权势滔天之家用银箸玉碗吃饭,反正原本不拘小节之人,此刻突然变得无措起来。

    在韩迟云的注视,姚木槿握着银箸想去夹面前摆着的炊鹌,谁知夹了两次都没成功。

    银箸碰在瓷碟上,发“叮”地一声脆响,像一段说不清不明的思绪,漂泊心间,愈发令人张。

    韩迟云放站起:“忽而想起还有些急事没理完,你先吃着,不必拘谨。”

    话毕,握着书卷款款步厅。他今日仍穿一雾山蓝,那蓝雾在姚木槿畔划悠然云影,缥缈轻盈。关雎十分不满地小声嘟哝了一句,跟在韩迟云后也打起帘走了。

    他二人这一走,便只剩一个手提执壶、负责添茶倒的小丫,姚木槿忍不住地舒了气,这才放心大胆地往桌上瞧去,打算趁韩迟云回来之前先大快朵颐一番。

    但见桌案上林林总总摆着七八盘吃,离她最近的是一碟炊鹌,姚木槿仍旧执箸去夹,这回倒是稳稳当当地夹起一块。她将那鹌一咬,霎时便被这味惊到。

    鹌鹑是提前腌制过的,并且剔除了骨和杂分,炊烧时以大量新鲜为佐料,使得这鹌不仅鲜非常,甚至还有一味香潆洄于齿间。

    便是这一鹌鹑彻底勾起了姚木槿的,她再顾不得去想韩迟云如何,只自己开开心心吃了起来。

    炊鹌旁边是一盘鲜虾蹄脍。此菜乃是将蹄薄切之后,以最新鲜的河虾与之一同脍制。吃的时候将蹄和虾同时,可谓一尝尽陆两

    再旁边还有酱烧鸭、煨牡蛎、银鱼鲊、雕金桔煎,另外还有一笼蟹黄包儿和一碗鲜鱼羹。

    烧鸭金黄,其上酱淋漓,外焦里;牡蛎只只,以姜蒜煨熟,咸鲜醇厚;银鱼通洁白,因是鱼鲊,故而其生鲜之气皆被锁于,洋溢淡淡酒香;至于金桔煎,桔相得益彰,只看一便引得

    虽则菜肴类如此丰盛,但每一样都是用青瓷小碟盛装,其实分量并没多少,姚木槿吃着吃着便将一桌打发得差不多了。

    最后一只蟹黄包儿吃肚的时候,姚木槿的眶微微泛红。

    只因她突然想起,像银鱼、鲜虾、蟹黄这样金贵的,她这辈活到现在,只在自己大婚当日吃过一回。彼时一对儿新婚夫妇,两个都是不知自己将会向何去的孤孑穷苦之人,纵使大婚也没什么能拿得手的东西。成婚那天,他们没有十里红妆和八抬大轿,只是凑自己的积蓄,两个人狠狠吃了一顿。

    姚木槿屈起指,角,刚要放,就见关雎端着一只冰裂纹瓷盅走了来。

    “砰”地一声将瓷盅重重放于桌案,关雎仍是气恼模样,:“吃去。”

    姚木槿不明所以地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瓷盅,疑惑:“这是……”

    “灶上给夫人炖红枣燕窝,官人说你不舒服,叫灶上给你也炖了一盅,吃去!”关雎板着脸,颇为不耐烦地解释。

    姚木槿霎时惊愕,她是万万没想到,韩迟云居然将她有癸之事记在了心上。

    她低看着面前的炖盅,又抬看了看几乎被自己吃得净净的桌案,忽地便心生一丝愧疚——刚才实在是太饿,她居然不不顾地将韩迟云的饭菜全吃完了,甚至连蟹黄包儿都没给他留一只。

    “你们官人现在何?那桩要事办完了吗?”姚木槿问关雎。

    关雎噘着嘴,恼:“哪有什么要事!官人是怕你不自在,这才借故走开,现一个人在书房写字呢!”

    话至此,又忿忿不平地念叨着:“我说你这人,怎得如此没力见?我们官人天不亮便随相爷面圣,折腾了大半晌,好不容易安稳坐,谁承想刚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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