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摄政王的宠妾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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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句石破天惊的表白是时毓临场发挥,连徐员外都猝不及防。

    于时毓而言,这是表演的收梢,是极致的恭维,是引霁王注意的奇招,于其他人而言,却是大逆不的亵渎。

    十二姝个个面无人

    那可是让满朝文武又敬又畏的摄政王啊!寻常人可以敬他他,却不能肖想他!

    时毓此举,无异于公然羞辱:霁王而已,连我这般卑微家伎也能随意肖想。

    她完了,大家都完了!

    晋陵太守张卿怒不可遏,他绝不信一个婢敢如此放肆,这骨的歌词极尽恭维,分明是徐员外的心声。这厮为了阶,真是一儿脸都不要了!

    他拍案而起,指着徐员外怒斥:“好个徐守凯!你庸俗无耻至极!”

    晋陵官员和以公孙玄为首的江南名士们纷纷附和,个个痛心疾首:“放浪鄙!斯文扫地!难登大雅之堂!”

    在这片声讨,有一人暗自心折,那便是位列末席的郡丞,杨焕文。

    在时毓表演时,他就不自觉地跟着哼唱,指尖亦悄悄随节奏轻动,暗合舞步。

    在他看来,此曲明快雄浑,很契合霁王份,歌词虽不够庄重,却通俗易懂、朗朗上,极易在民间传。

    霁王斩尽江南门阀,扶持寒门士主政,定不想看到门阀鬼影仍在江南盘桓。那些缥缈雅致的白雪,本就是门阀世家审的遗前这鄙的歌舞,却恰恰契合寒门新贵的品味。

    若这样的歌舞能在江南传开来,意味着寒门已真正主宰了江南风尚。那才是霁王真正乐见的新气象。

    不过见上峰与同僚都在唾弃,他自然不敢表分毫。

    徐员外早已汗重衣。

    作为土生土的江南人,他素来推崇蓄蕴藉的雅乐,对‘人’嗤之以鼻,所以对十二姝的培养,力求极致雅,唯恐玷污了霁王的耳目。

    他原本对自己的识人之明信不疑,认定时毓才八斗,气度从容,有大智慧,见过大场面。正是这份笃定,加上她自己成竹在,他才敢在霁王面前竭力推荐。

    岂料她竟将这般庄重场合当作市井街巷,使如此不堪目的伎俩!

    看着那怪异的舞姿,听着连他都觉得麻的歌词,他只觉毕生经营都要毁于一旦,绝望得不敢看霁王反应。

    看他恶狠狠地瞪着自己,时毓相信,倘若局势没有反转,自己一定会被他活刮,不禁魂颤栗。

    就在这万齐喑之际,顾昭忽然扬声赞:“好歌!”

    他话音未落,霁王座第一人也摇扇附和:“好舞!其几个动作,似乎借鉴了‘霁王破阵舞’,颇有气势。”

    此人叫曲岳,是个翰林学士,负责起草文诰、应和诗文、讲解经史,属于摄政王的私人侍从,无正式官阶,但地位超然。

    五年前霁王扫清江南叛军,曲岳以新词填旧曲创霁王破阵乐,歌颂他的功德。后来小皇帝命人把这首乐曲编成舞蹈,经过廷乐师的加工整理,编成了一气势恢宏的廷乐舞,便是霁王破阵舞。

    此歌舞如今在京都极受推崇,其乐曲雄浑壮阔,舞姿豪迈奔放,每每奏响都令群臣血沸腾。

    他话音才落,礼官员陆风抱臂轻哼:“不想这温婉江南,也有这般飒。”

    曲岳闻言抚掌笑:“陆大人此言差矣。溥天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在北,制度、文化、气象皆当以北为宗。江南女能褪去柔靡,效北地之慷慨,正是王化植,四海归心的明证!”

    这番话顿时在席间激起千层浪。

    北来的南巡官员们相视颔赞,纷纷声附和,声浪一时涨。

    在座的晋陵官员与名士们,虽不敢明着反驳,眉宇间却尽是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江南阜民丰,文化鼎盛百年,北方虽掌权柄,终究是上得天的武健之风,论及文采风、礼仪雅趣,远不及江南。

    要让他们从心底认同北地文化,却是万万不能,更别提坐看北风南渐。

    一时间,一支舞曲引发的南北之争,令宴会氛围降至冰

    而徐员外终于从北方官员的态度回过神,怀着一丝期待,悄然看向霁王。

    霁王似无意对席间的南北之争表态,面上看不喜怒,只不知何时已坐直了潭般的目光静静投向场垂首而立的时毓。

    如果方才纵歌舞的她是一只振翅翱翔的雄鹰,那现在活像一只瑟瑟发抖的鹌鹑。

    徐员外心悬到了嗓

    时毓真的比他棋一招,把住了霁王的脉搏吗?

    这一刻的静寂,比溺之人沉向黑暗渊的最后一程还要漫难熬。

    就在徐员外到越来越窒息时,忽听一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响起,音调不,却如玉石相击,清晰地传众人耳

    “此舞颇有新意,曲调亦别致。赐酒。”

    近侍太监即刻声传唱:“殿赐酒——”

    “赐酒?”

    席间霎时一片低哗。

    摄政王喜怒不形于,让人难以捉摸,自落地晋陵,对晋陵官员的表现未置一词,虽然礼贤士,也未曾对任何名显要稍加青

    是以,接风宴行到现在,还无人获此殊荣。

    偏偏,给了一个众人鄙夷的艺伎!

    徐员外被大的惊喜冲的目眩,噗通跪地,颤声谢恩:“小人……谢殿恩赏!”

    霁王随意一摆手,语气依旧平淡:“徐卿此番安排,可谓用心。今日夜宴,雅俗共赏,南北同乐,孤很满意。辛苦你了。”

    徐员外站起来,依旧弯着腰,忍着泪答:“殿言重!能为殿效劳,是小人几世修来的福分,小人喜还来不及,岂敢言苦!”

    此时,时毓已在侍女引领趋步至阶前,领那赏赐的御酒。

    这个距离,足以看清王座上人,她却不敢抬

    她能清晰地觉到,一沉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上,带着审视与考量。心脏因张与兴奋而剧烈动。

    霁王真的选我了吗?

    辛辣的雕酒送如火烧一般,她却觉不到,因为注意力已被周围的窃窃私语引过去。

    “啧,得一般。”

    “年纪瞧着不小了,得有二十五六了吧?”

    “肩膀太宽。”

    “脚太大。”

    “嗓门也。”

    “该不会是男扮女装吧?”

    这些声音并未刻意压低,字字句句充满了挑剔与贬损。

    然而,时毓边反而慢慢浮起一丝笑意,绷的心弦渐渐松弛来。

    他们越是这样急于否定她、贬低她,就越证明霁王八成真看上她了。

    在座所有人都知,霁王只要带走一个艺伎,徐员外就能凭献之功,平步青云,虽然那是他们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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