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包素帕，一大包线，常霄把两样系好放到一边，然后看向翟夫郎。
后者愣了一
，旋即会意，笑
：“还惦记那两包布
呢？我还当你有了好买卖，看不上那些个玩意儿了。”
“我是小本生意人，哪里会嫌钱多呢，只是不知掌柜这会儿乐意给个什么价。”
此时的翟夫郎实在太好说话不过了。
他看准将来常霄定期从郭家绣坊接活，自己的绣线便多一条销路，到时从
所赚，远胜于今日在破布上多挣
的几十个钱。
“能再让些，可也让不到你说的五文，这么着，六文如何？”
常霄：“不若掌柜的再给我把零抹了。”
“给你
六十斤算，三百六十文，行了吧？”
“三百五十文，凑个整多好，我这正好有数好的半贯钱。”
他说着就要掏钱袋。
翟夫郎笑骂，“怎的三百六十文就不是整？你这东抹一笔，西抹一笔，和直接五文一斤有何差别？”
不过细想了想，还是应了，来日方
。
于是常霄数了钱递上。
“这么多东西，你能带得回去？”
翟夫郎
完了钱收好，抬见他大包小包，忍不住：“你去车
行雇辆车，也
不得几个钱。”
常霄叹
气，心今天这车钱确实是不得不了。
想着雇一趟车不容易，他
脆算了钱袋里的铜板，又
了不少货，留车费，把余的差不多都光了才收手。
巧的是，他在回村路上遇着了从另一条路上过来的刘大。
赶忙把人叫上车，空一个人的位置，刘大亦是惊喜，“没成想还能蹭上你的车，这是刚从草市货回来？”
常霄，“拿的货多了些，着实扛不回去，这才不得不雇个车。”
他问刘大是去了哪里，则从那个方向回，也没见推着卖豆腐的车。
见刘大叹气：“嗐，这不是你嫂
娘家来人，说是她娘害病了，我赶
送她和孩回去看看。去了以后，她便说留住两天，我这不就先回来了，家里不能没人，一堆畜牲等着喂。”
“病得可厉害，请了郎不曾？”
“老
病了，天一凉就犯疼，说是以前月没坐好落的病
，也找桥那个医馆的郎看过，开了些药，犯了的时候吃上也有用，只是去不了。”
常霄：“那是该去看看，床前尽尽孝，老人家一
兴，说不准好得快。”
“正是这个理。”
闲谈几句，刘大问常霄怎了这好些货，常霄简单说了说，却转而听刘大：“我今日去我丈人家，倒是听了一回事，和你有些系。”
“和我？”
常霄很是意外，“我记着嫂娘家在
井村？那地方……我除了定时去卖杂货，再没多和哪个打
。”
非要说的话，他也只在白树村有程三这么个熟人。
“倒和井村没关系。”
见常霄愈发疑惑，刘大抓两后脑勺：“这么说吧，你知在你之前还有个老货郎吧？是个姓王的。”
常霄，“听里正娘提过……”
那家人好像是四
店的，他叫卖杂货路过时听村里人提过，不过回回去都是大门闭，想来以前
过货郎，家里应当不缺用度吧。
刘大拍大
，“就是那老儿，他卖货时就不厚，什么盐里掺沙，醋里掺的事没少，不过是除了他，也寻不到第二个卖杂货的，都只能
着鼻让他成生意罢了。”
他：“这人膝只有一个儿，儿又只有一个孙，父俩都是好吃懒的，之前便是
着家里的田地，靠老货郎卖货养着，后来老货郎不成这生意了，他家定是短了项，但也没见儿孙来接班，直到有了你，这个缺儿才算填上。”
常霄听了半天前
，还没听此事和自己有什么系，好在刘大终于说到了正题。
“你嫂的娘家嫂夫郎，和这老货郎家算是门亲戚，先前他娘家人来走动，提起那王家，是老货郎的孙王来福，现后悔没接上他爷的班，让你这个外村的货郎抢了先，想再起来，人家都劝他，一共这么几个村，这么几
人，哪里用得上两个货郎呢，到时必定一个有生意，一个没生意，话里的意思无非是王家人买卖，碑已是烂了，哪个会买账？”
刘大歇了气，但常霄已经隐隐猜到他接来会说什么。
果然听刘大：“这王来福从小就是熊人一个，没少闯祸，惯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打，听闻他当时就来了气，说什么若有一日你不成生意，可不就又
到他家了？你嫂一听，赶告诉我，让我提醒你今后要多个心，防着些。”
村和村之间沾亲带故的太多，很多时候说就别想瞒住，尤其是牵涉私隐的，赶上个嘴
大的，那真是话落了地就会跑。
估计王来福也没想到事这么快就传到了常霄耳朵里，常霄先是好笑，随即有些无语。
单单一个货郎生意而已，竟还扬言要使什么
招，犯得着么。
不过又记起上辈创业初期，他在搞生鲜批发的时候，见识过批发市场两个果档不对付，天天互相使绊，路过偷偷拿针
给对家果里打糖，搞得果很快就坏了，还用
壶往库存货里稀释了的农药，再反手举报让监督局来查，说怀疑对方的货农残超标，不符合市场规范。
结果被报了警，很快查是谁的，直接送去蹲局了，罪名好像是涉嫌投毒，事后周围人说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也不怕沾了农药的果真被人误
，到时闹人命又如何收场。
折腾一顿，两家档都不去，全都关门大吉，常霄之所以知得这么详细，就是因为他在两家走后，趁虚而
捡便宜租了人家空来的档，一年省了一万块。
不回忆就罢了，一回忆就打不住。
这还只是听来的，他亲
经历过的同样有几桩，最后都顺利化解了。
以至于如今听到有人说不定想在自己背后使坏，心上很难有什么波澜。
“多谢哥哥提，回等嫂回来，我再登门谢过。”
他想了想：“至于那厮，想也没什么真本事，总不能为了提防他不过日了，只兵来将挡来土掩就罢。”
刘大知他素有成算，脑也好使，遂拍拍他的肩膀：“你记着这事就好，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跟哥开。”
布（二更合一）
有刘大在，一路跟着常霄到了碾场，帮着他把两大包布搬来。
拉车的驴到了地方，低开始啃茅屋附近的野草，车夫骂骂咧咧，收拾它撂的驴粪
。
说是收拾，其实就是铲起来丢到远一的地方，总不好落在人家门。
曾如意闻声来想搭把手，常霄和刘大都没让，他便转去灶屋倒来晾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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