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没等他上前开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那门便被人从外面轻声推开。
门外一前一后立着两
影。常恩定睛望去，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 “大哥, 二哥, 你们何时回京的？”他万万不曾想到, 方才在屋
异动的不速之客，竟是自己的结拜兄弟。
常松涛与阮祥
意识朝院外扫了一
，神
带着几分警惕，快步跨
门
，反手掩上房门, 常松涛才开
，“我们也是刚抵京城。”
一旁的阮祥接过话
, 笑着解释, “朝廷有定制，咱们这些外放四品以上武官，像都司、参将之
, 三年就得回京述职。无故逾期不归者, 
律论
。此番便是依例返朝。只没想到竟是这般巧，刚一回京，便听到了你金榜题名的喜讯，特来给你喜。”
常恩听罢，喜上眉梢，“这么说大哥二哥都
升了？”
阮祥谦虚，“大哥现在是从三品游击将军，我现在是从四品卫指挥佥事, 勉
能回京述职。不过大哥是全凭自己拼杀
来的，我——”他挠挠，有些不好意思，“是托了祖上余荫。”
“二弟，你莫要妄自菲薄，你焉知我不是靠祖上庇佑呢？”常松涛意味
的看向他，话
别有意。
“说到靠祖上庇佑，你们都不及我多矣。”博永年笑着自嘲。
“咱们今日抛开功名不谈，专心吃喝便是。我今日为了等你们，可是饿得前
贴后背了啊。今日你们两个得先自罚三杯。”
听到这话，常恩才想起方才酒菜刚摆上桌时，四弟便推说不饿，他当时心里还纳罕，这会儿明白过来了，他回故作嗔怪，“好啊，原来你早知晓大哥二哥回京的消息，倒是把我蒙在鼓里了。”
博永年角眉梢都是笑意，“自然知晓，我们都是武官嘛，消息自然灵通，只三哥你当时在科考的关键时候，不便让你分心。”
常恩拍拍桌上的酒坛，笑，“我瞧这酒，怕也不单单是为贺我金榜题名吧？”
博永年朗声一笑，“说得不错。一贺你金榜题名，二贺我们兄弟四人分别多年，终于再度聚首。”
他说着打开密封的酒坛，一
醇厚酒香瞬间扑面而来。待斟满四碗酒，他举起其一碗，“咱们兄弟久别重逢，先满饮此杯！”
其余三人纷纷端起酒碗，仰一饮而尽。
“痛快。”常松涛随手
了嘴角，“这般陈年女儿红，如今世间已是难得。我在西北边关这些年，日日喂黄沙，往日和军营里的弟兄们共饮的，不过是
烈廉价的烧刀
酒。今日真是有福了。”
“大哥，你在西北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这些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大家都担心得
。
常松涛吃了两小菜便缓缓聊起了自己这些年军营里的际遇。
他隐去了收拢祖父留的
曲一事，只说当年自己先是
了三年小旗，即便远在西北也被父亲跟踪难为，一直无法大展拳脚。
“若不是有个李姓书生，为救未婚妻，与我父亲杠上，
得他焦烂额，腾不手来，不然这会儿我许还在西北军营当小旗呢！”他呷了一酒，“说来，我得
谢那李书生。还有那侧室如今被禁闭也是这位李书生的功劳。”
他转看向边的结拜兄弟，“你们在京城，听说过这戏吧？却是不知那李姓书生是哪个？”
“略有耳闻。”博永年。他一直在京城，当年这戏在京城可是轰动一时。
“这个你们肯定都不如我知的清楚，连那戏我都陪我娘看过。”阮祥侃侃而谈。“那会赶上我娘生辰，我告假归家，并未提前告知家里，她见我回来兴坏了，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我记得就是演的这戏。”
常恩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手里的酒杯端起又放，沉默了片刻才，“说来惭愧，那姓李的书生，便是我。”
常松涛此时正端着碗饮酒，冷不丁听见这话，猛地被酒
呛得连连咳嗽，他抬着涨红的脸问，“…三弟，你莫不是说笑？”
常恩面上一脸无奈，“我倒希望是说笑。”他本就想借着这个机会就跟大哥说说他这些年跟他父亲的过节，早
说开，总好过以后再起误会。没想到竟先被大哥先提及。
既然说到这里，他索
将事
说开了。其余三兄弟也没想到间有这么多曲折。
很难想象他是着多大的压力，一路爬上了皇榜第六名，荣升庶吉士。
常松涛面上满是惭愧，“三弟，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反而还帮了我的大忙了，是我父亲行事，着实不堪。万幸你一路过关斩将，走过来了，不然我真是没脸见你。他被那女迷得失了心智，早已辨不清是非黑白，日后若与他对上，你不必心存半分顾忌，一切皆是他自作自受。”
许是怕常恩心存有顾忌、行事束手束脚，常松涛又跟着补充，“其实这些时日，我也一直在暗搜集他的把柄。我与他父二人，早已势同火。”
他叹一声，底满是积年的委屈与无奈，“并非我不念父分，早年诸多旧事，是他先负母亲与我在先，我早已寒心。
何况朝堂自有避嫌规制，父断难同掌位，他一日大权在握，我便只能止步于此。我若想在仕途上更一步，便只能削去他的势力。”
常恩心了然。有了大哥这番话，他往后行事便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博永年在一旁静静听完，底倏地闪过一抹
光，“大哥若要制衡你父亲，此事并不难办。我手现便握着一桩关于他的把柄，早前底人呈报上来，我知晓牵扯到你父亲，便暂且压，不曾往外声张。”他本就居京都指挥使一职，京大街小巷遍布耳目，文武百官府邸的宅纠葛、私往来，但凡有半分蛛丝
迹，皆逃不过他手密探的探查。
“哦？未知是何事？”常松涛满好奇。
博永年凑近几人，这才将知晓的秘事一一。众人低商议对策，他们终究是亲生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追究常衍罪责，大哥难免受牵连，所以此事万万不能大意。
直至二更时分，几人才依依作别。众人嘴上不曾多言，心却都清楚，这般齐聚一实属难得，还得提防被有心之人撞见。当今圣上素来不喜武官相
过从甚密，尤为忌惮文武官员往来，更何况他们私结为异姓兄弟。
博永年作为京都指挥使，本就有密奏、独自面圣的资格。没过两日，便寻了个机会，在单独面圣时，先参了京郊卫所
练懈怠，校尉私缺勤饮酒后，又，“不独陈校尉，近日臣查得正二品护军统领常将军也有一桩违制实据，不敢隐匿，特来密奏陛。”
皇上底有些惊异，“哦？常衍有何违制？”
“常家侧室当年因
预刑狱获罪，陛早已旨令其终禁足别院，不得擅离。可常将军明知圣谕森严，却屡次纵容那女频频私禁院，经年不曾严加
束，分明是徇私轻慢御命。还请陛定夺。”
皇上听罢，思忖片刻，“朕依稀记得，你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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