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太监是我爹(科举) -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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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于兴昌再次醒来, 见常恩坐在一旁,面上担忧,妻李氏在不停啜泣。

    本就心烦意,听得哭声, 他不由恼怒, “别哭了, 我还没死呢!”许是太久未饮, 他的声音听着格外沙哑。

    李氏一见夫君醒了,心大安,可一想到陷牢狱的女儿,泪终究止不住。她不愿在此徒增夫君烦忧,便捂着手帕转了卧房。

    卧室里只剩于兴昌与常恩。

    常恩这才斟酌着开, “于叔,我瞧着这案里似有些蹊跷。沈县令往日断案, 倒也讲究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如今淼淼这桩案,明明疑重重, 却急于结案, 里面肯定有隐。”

    于兴昌也不明白,沈县令既收了他的银钱,案看来也并无疑,为何不肯顺推舟,反倒把他彻底得罪?他虽是商贾,却从不吝惜银钱,这些年上不少,喂足了那沈县令, 可对方这次偏偏铁了心,非要置他女儿于死地。究竟是为何?于兴昌想不通,也悟不透。

    正在两人都是一时,毓秀约常恩单独见面。为防外面不安全,常恩特地邀他来家叙话。

    一见面,常恩就觉得毓秀今日不太对,他眉锁,似是有什么烦心事。

    也不用常恩问,毓秀就将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这姓田的男人是三个月前搬来的,平时不怎么外,采买一应事务都是那女。他们对外说是主仆。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怪就怪在,我让画师据邻里的描述,画画像,你猜怎么着?”

    他顿了一,“我一就瞧,那画像里的人像柳殊同,可他五年前就被判了死刑,坟荒草怕是都已及腰了。”

    一听柳殊同这三个字,常恩心猛地一,良久才稳住心神。

    “你没让人给那女画像吧?”

    “没有。”

    听他这样说,常恩继续,“你猜她是谁?”

    见毓秀没有绪,他也不卖关,沉声,“是婉君。当年柳殊同跟刘永争的那个魁,我今日在公堂上见了她。”

    毓秀听后瞬间后背发凉,他呆愣良久,“这么说,这么说,莫非死的就是柳殊同?”

    “是不是一探便知。我今夜得去一趟衙署后院停尸房。”他也想着常规的法查看,可他一来不是办案人员,二来不是死者亲属,所以常规的法是查看不了的。而对方若真是柳殊同,县衙必然会阻挠他去查看。因为三年前,柳殊同可就是在县衙被决的。

    而他的机会只有今晚。旧例,尸暂存于后院停尸房,规矩停留三日,等候家属前来认领。若无人认领,便会草草掩埋于葬义冢之。据他所知,那姓田的并无人认领,今日恰好是第三日。

    ……

    夜沉沉,县衙外巡逻的差役往来穿梭,灯火在街巷间明明灭灭。常恩待差役走远,才借着重夜绕至县衙后院。院墙不算,墙外生着一棵老槐树,壮的枝桠斜斜伸至墙。他屏气凝神,手脚并用攀上枝,借着树形爬上墙,再悄然跃,落地时连半声响也未发

    停尸房地院落偏僻角落,周遭荒草丛生,暗夜里此显得寒至极。他贴着墙缓步靠近,确认四无人,他摸到门前,见门锁着,他捡起一细枝探锁孔,轻轻一挑,只听“咔嚓”,那锁应声开了。

    他取锁来,推开木门,一特有的冷腥之气扑面而来,常恩险些当场作呕。

    他压着恶心,借着月光,看着屋地面横七竖八铺着几条草席,草席之,隐约隆起一人形廓。

    他俯逐张掀开辨认,直看到最后一,掀开草席,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现在他面前,面灰败,发青,那眉廓,不是柳殊同是哪个。

    辨明面容后,他心骤然一沉,连忙收回手,将草席盖好,门锁归位,现场看不半分异样。

    待回到家,毓秀早已等得急不可耐了,“怎么样,是他吗?”

    常恩眉锁,沉沉的。“当真是他!他竟没死,竟让他又活了这么多年。”毓秀愤慨

    “这是什么世,明明判了死刑的人竟然还活着,还敢为非作歹。如今却是要怎么办?”

    常恩扶额,声音有些低沉,“这个案着实不好办,柳殊同当年没死,沈县令一定脱不了系,他肯定是用别的死刑犯替,来了个金蝉脱壳,让柳殊同假死脱。如今真,沈县令肯定急于将此事盖棺定论,免得被人追查到当年的事。

    我未过门的妻杀了柳县尉的儿,柳县尉绝不善罢甘休,他跟沈县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会合力将此事压

    更不用说京城常家那位夫人,当年假死案她绝对在里面掺了一脚,为防事,也为给外甥报仇,必会与沈县令、柳县尉串通一气,将案铸成铁案。

    而唯一的证人婉君,她本来就胁从作案,为免罪责,必然会当堂诬告我未婚妻与柳殊同相好,再加上县令、县尉暗施压,想让她翻供,更是难如登天。

    此番,皆是不利。”

    毓秀听着也跟着揪心,若非常恩的未婚妻陷此案,的血海仇恐怕永无昭雪之日,于淼于他而言,亦是恩人。如今恩人蒙难,他却一办法也无,当真是恨煞自己无用。

    “需要我什么,你只吩咐,只要是我能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恩思忖片刻后,斟酌,“如今却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明日那柳殊同的尸会被送到坟岗,届时柳县尉肯定会派人过去将他的尸运走,你悄悄跟上,看清楚埋在哪一,回来与我说。”那是柳县尉的独,他就不信,那柳县尉忍心亲的尸暴尸荒野,他赌,就算柳县尉忍得,柳殊同的生母也忍不得。

    这个好办,毓秀接嘱托,借着夜掩映,悄然离开。

    烛火摇曳,映得屋明暗不定。常恩立在案前,久久未动。动的火光将他单薄的影拉得极,沉沉覆在冰冷的青砖上……

    跟常恩推测的没错,果然第二日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来到坟岗,将柳殊同的尸抬走,就埋在柳家的一里。

    四月天,,明媚的光落在常恩上,他却半分意也受不到。

    他来于府找于兴昌商议,家却,“昨日夜里老爷就没归家,走前也没留个信,不知去了哪里?”

    可巧,他刚走于府,就见于家的车缓缓停在府前,于兴昌一脸疲惫的车。他此时里布满血丝,面上有些蜡黄,看着憔悴不已,才短短几日,他看上去竟老了四五岁。

    常恩忍着心难过,迎了上去。见常恩来了,于兴昌打起神迎常恩去。

    他昨夜连夜赶去承平府,他幼时有一同窗,是昌和二年的士,现任承平府知府。两人这些年没什么集,对方位,本是他攀不上的人。可为着女儿,他舍了一张老脸上门去求见,结果几番请求通传,门房最终只带回一句“公务繁忙,不便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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