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
“以前这里，有棵大杨树。”
站在杨树街的街
，曾如意怔愣着望向
前大树桩，有些茫然
：“树呢？”
这棵树从他有记忆开始就在这里，听街上的老人讲，少说也有五十年了，杨树街也正是因此得名。
小时候的曾如意觉得老杨树会活到天荒地老，树冠撑开到能遮住半条街那么大……
现在他离开七年，怎么连树也不见了。
“怪不得。”
小哥儿喃喃：“刚刚过来，觉得好安静。”
以前街大树
，不仅有摆摊的，还有纳凉的，不仅是树，就连树杈上都坐着小孩
，隔着好远就能听见说笑。
大约是他们两个站在树桩前发呆的模样太过显，片刻后，树桩旁边油酱铺的掌柜娘，从门
探
半边
，张望两好奇：“那边两个后生，你俩看什么呢？”
曾如意仍在神，常霄听到后答：“问娘的好，我们在奇怪原先此
的老杨树怎么没了？”
“老杨树？”
这娘一来了兴趣，左右铺里没人，她
脆跨门槛，倚在门框上：“你们是以前在这街上住过？那老树两年前就给砍了，害病死了，树都让虫咬空了，坊正找了好些人来看，都说救不活，若是
行留着，说不准还把街上别的树给害了，实在没法就给砍了。”
掌柜娘叹气：“想想也是可惜，不过人家说了，杨树这
树，本来就是
不成古木的，活个几十年也够本咯。”
她说完，见面前两人一时都不说话，一个低着
看不清相，只得上打量
了脸的常霄。
“咱这条街上，最有名的就是这棵老树了，其余的铺也好人也罢，好些年不变一次的，我这油酱铺从年轻时候开始
，到如今也快二十年了，附近街坊都常来，看你倒觉得面生。”
主要是街上若有这么俊俏的后生，早被街坊们议论纷纷了。
常霄面对这番探听，实是有些无奈。
也不能怪人家
问东问西，多半是守铺无趣，遇着个事就喜
顺势刨
问底。
而且像这样卖油盐酱醋的小铺，多半是附近各家媳妇夫郎最常来、最来的地方，还正挨着老杨树，可以想见，过去许多年里，这里都是杨树街的“
报站”。
正
解释，却见曾如意好似突然回过神来，他越过常霄看向话音初落的掌柜娘，眨了眨，试探：“路娘?”
“欸！”
路娘意识地应了声，随即反应过来，讶异：“你认得我？”
说罢她又细看曾如意，越看越觉得还真有几分熟，不禁蹙起眉，苦苦思索。
很快她大约是想起了什么，可又更加迟疑的神
。
这回换曾如意向前一步，扯一个笑脸来。
“娘，我是曾家哥儿，如意。”
“如意……你是曾家的小意哥儿？！”
因为过于惊讶，路娘说话的尾音都快飞到天上去了。
当即也顾不上什么铺不铺，攥着手里的蒲扇就冲了铺前的台阶，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曾如意面前，左看右看，依旧一脸不敢相信。
“可是你，你不是……”
其实方才她就认曾如意了，一个孩从十岁到十七八，哪怕是嫁人了，换了打扮穿着，可旧日眉不会改变太多，何况这街上这个岁数的孩，哪个不是她看着大的？
然而整个杨树街，谁不知曾家的意哥儿是个小哑
，得只有大人腰
的时候就不会说话了，后来多少年跟着他大哥寻医问药都没有起。
现如今一别数年，怎么还会说话了！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方才她不敢相认。
“在外县，遇了名医……指
。”
与还记得自己的辈重逢，曾如意有些激动，险些忘了话怎么说。
路娘看起来兴极了，把手里蒲扇打得虎虎生风，
得几人发丝都飘起来了。
“好啊，这是好事呐！我以前就跟你大哥说，咱
县太小了，没有什么像样的郎
，让他今后有机会，带你去外县看看，对了，你大哥可还好啊？”
杨树街上街坊对于这对兄弟的最后印象，便是香烛铺因为经营不善被迫关张，他们不得不变卖了家产去外县投奔亲戚。
既然后来不曾回来，想必是在外县站稳了脚跟吧。
曾家两个孩随了两个爹，人好，心善，聪明，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能混。
刚走的那一两年，还有人时不时提起他们，毕竟曾家遇见的事实在是太惨了，教人难以忘怀。
不过日久了，铺和宅都住
了新人，还乐意提及的人就越来越少，就连路娘自己，在今日再见到曾如意之前，也快忘记小哥儿得什么模样了。
“大哥他……”
曾如意不知从何说起，但他正是为了此事回来。
当初从县时离开时他十岁，算是个不上不的年纪，家里很多事都知，可是更复杂的事，兄是不会跟自己商量的。
那时候兄总说，你还小，这是大人的事，不用你跟着
心。
路娘何等人
，开铺小半辈，是个
心
的
明人。
看一曾如意的言又止，就隐约猜事怕是另有隐，多半儿还在曾家老大上。
她索
摇了两扇，拉过小哥儿的手：“咱们也算是旧相识了，这会儿生意不忙，你且来铺里坐坐，婶婶也好跟你叙叙旧。”
又
笑看向常霄：“我要是没猜错，你是意哥儿的夫君吧？成亲多久了？可惜离得远，没能吃上你俩的喜酒！”
三人说笑着了铺，路娘拉过张条凳让他俩坐，另泡了茶
，抓了果来让两人吃。
事到临，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
迎着路娘带着几分关切的目光，曾如意缓缓开，终究还是把过去几年里的遭遇讲明了。
这一番叙说来，路娘的睛都给说红了。
好好的一家人，如何走到这般境地。
时过境迁，居然就剩曾如意一独苗苗了。
“天可怜见的！我的孩儿，你命怎的这么苦！”
路娘义愤填膺：“你那什么劳什的大伯这般待你，要是让你爹和小爹知了，合该从地府来找他索命去！挨千刀的老不死，你且看他，早晚有报应！教他生疮脚
脓烂！”
路娘变着
样把曾兴运骂了个狗血淋，随即拿帕一抹，向曾如意：“我要是没听错，你们这番回来，是要找人作证，去告你大伯侵占家财，是也不是？都要找哪些人，你跟我说，我帮你想想。”
常霄帮曾如意解释一番后：“我们在路上也想了许久，最容易的办法，便是寻找当年经手了曾家铺和宅的牙人。”
屋宅买卖，必须经官牙人之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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