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四人分着赶车，相隔都有距离，实际路上没什么说话的机会。
若想说话就得扯嗓
，但通往外县的官
不比村路，来往的车
很多，扑起的尘土更是不少，因此大家都默契地埋
赶路。
不负重
的驴车，一天大概能走四五十里。
其
距离莘县最近的县城是棣县，先往东，再往北一些就是。
半路翟度说想停车去路边解个手，丁同便叫停了车队，众人一起把驴车赶到路边，想去的两两结伴，自己找地方，留
的人则看着货。
常霄注意到尤驰从衣襟里拿
来一本经折装订的图册，展开后是一张地经图，也就是舆图。
本朝商事兴盛，更废除了前朝严苛的过所文书等条例，哪怕是平民百姓也可以在不同州府、县镇之间自在行走，只有一条，带货
城的要先缴商税，不然不让。
有需求就有市场，为此书铺已经能买到各
地经图册，制成方便携带的折叠小册，方便商贾们随手
袋里。
比起行军打仗用的详细舆图，这
专供平民用的舆图，肯定是没有那么详尽的，只把四通八达的官标注得很清晰。
但尤驰拿来的这本，明显是被他二次加工过，多了许多标记和墨字。
相同的地经，常霄相信他手不止一本，这可都是靠着真正行万里路积攒的宝贝。
尤驰皱着眉研究了一阵，又去和丁同商量，常霄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得知他们要赶在天黑前抵达的村叫姜家庄。
见常霄在旁边，尤驰顺嘴解释：“这个姜家庄地段好，离着官近，村里有人便在路
茶摊生意，卖
茶、村酒和简单吃
，要想借宿，就直接村里去，好些人家都有专门的空屋留给过路客商，多给几个钱，还能给你上灶顿饭。”
常霄
听着，问：“河东府和京东府之间的官也算是繁华了，想必这样的村不少。”
“没错，这一路不远，人多村就多，再者这样的小买卖又不需缴商税，还能在地之外多个贴补，哪有人不乐意
。所以说，即便都是村，互相之间区别也大了，那些个偏远的村，可就沾不上这个光。”
常霄想到寨村，实在
以为然。
转而又听尤驰说：“我们这些人，第一次走商差不多都是拿这样的路线练手，走一回就熟了。两地风土差不多，也不至于闹个
土不服，你是不知，土不服可是能要人命的……”
常霄却是又想到了曾如安。
这位不曾谋面的大舅哥，当年初次门，一走就走了个远路，现在看来多少有些大意了。
除非同行的商队确实有他十分信任的人，而既然对方能得到曾如安的信任，为何曾如意却不认识？
常霄陷思索时，翟度和韩掌柜去而复返，换了他和尤驰去，最后是丁同，等五个人都解决了问题，再度启程。
后半程他们没再停，因为早吃了两顿，肚也
本不饿，一气赶到了尤驰所说的姜家庄，顺利找了家民居借宿。
这家修了个大通铺，足够五个汉并排躺，一晚上一个人只要二十文。
如果要借灶烧饭，再给十五文的柴火、调料钱，如果要他们帮着备饭，便是
人收，一个人也是十文钱，不过没有
。
尤驰二话不说就选了借灶，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门在外，小心为上，城里正经的茶肆、脚店就罢了，
乡间，的东西不能不经自己的手。
一旦着了可就悔之晚矣。
于是一顿晚的工夫，常霄从他们听到了好几个类似的故事。
听来会发现，其实那动辄拿刀冲来打劫的
茬是少数，更多的还是悄无声息的偷儿，趁你不备，在你饭菜里动手脚，把你药倒了后卷着行李逃之夭夭，报官都抓不到。
常霄一听，便开始追问有没有能在窗
上抠个
，往屋里
的迷烟，或者是倒在帕上，往人的嘴
上一捂就能把人放倒的迷药，说完后发现包括尤驰在
都瞪着
睛看他。
丁同看起来最为嗤之以鼻，撇撇嘴：“你是不是听说故事的听多了？哪有那么神，所谓的药，大都的是泻药，要么就是别的猛药，总之害你上吐泻、跑肚拉稀，一趟趟跑茅房，顾也顾不得，追也追不上就够了，一斤豆才几个钱？”
常霄笑着啃了饼，他问之前也多半猜到是没有的，这东西果然是后世编故事的人搞来的艺术加工。
不过他因着年纪轻，又是第一次门，问些“傻问题”，旁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因此更乐意以过来人的份指他一二。
这便是常霄想要的效果了。
他们这类小走商，本就是合伙门的，称不上谁抢谁生意，且谁都不想自己队伍里有个什么也不懂的生瓜
，万一不小心教人给坑骗了，不还得同行的人去给
么？
因此随着两个饼一碗汤肚的，还有不少听来有趣的生意经。
饭后消了消，就得屋歇息了，所有的行李和货都放在他们睡觉的屋里，四驴和一骡则都在后院牲棚安静吃草料。
土炕上只有草编炕席，他们各自摆上从家里带来的铺盖，洗了洗脚才上去。
看得每人带的铺盖都是家里人给准备的，收起来前多半还晒过，抖开后散发着一洁净的安心气味。
一屋人劳顿了整日，很快说话声歇了去，取而代之的是细微平缓的鼾声。
——
五日后，一行人顺利抵达棣县。
县城的城门都
得差不多，换个牌说是莘县也有人信。
常霄抬看了看，还是记住了几个和莘县不太一样的细节，打算回去讲给曾如意听。
“常霄，看什么呢？税场在那边！”
听到翟度的提醒声，常霄收回视线应，扯起缰绳：“这就来！”
如今走商城、城虽说不用看证明份的文书了，但必须随携带一份税引，不然城的时候不去，侥幸去了，城的时候也会被查来，照逃税论，罚得可不轻。
即便是大商队，也不敢在这上面耍
。
毕竟朝廷的收，全从“税”字上来。
他们一行四辆车，来时并非只有常霄带了货。
尤驰顺捎带了几大包麻线，韩掌柜呢，此番与他们同行本就是为着有个伴儿，实际对旧货生意兴趣不大，城只为了贩卖生药。
而言，就是运了独莘县有的地药材过来，再把三县有的贩回去。
唯独翟度的车是空车，此次就是奔着收旧货来的。
鉴于他们带的东西都称不上多值钱，税吏全
清了一遍就报了个数。
过税是每一贯钱，收取二百文，此外每个税场少不得还要多要一，大概是每一贯钱，在二百文之上多收几个铜，最后了谁的兜就不为人知了。
而常霄这一车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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