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效应 -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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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早晨好像他彻夜未睡,神恍惚的一场梦。

    到了午,徐宗祈找时间给洪友去电话,问他是否有举报关自游,阻挠关自游比赛的事。洪友没有任何迟疑的承认了,电话那传来的叹息。徐宗祈问他为什么这么。如关自游所料,他说“为了你。”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是无法承受的重量。就像一个辈,一个温文儒雅的邻家哥哥,为了自家孩不惜伤害别人,好都是你的,后果他来担,你只需展翅飞,哪怕是踩着他的肩,他也在所不惜,他都值得。

    多么伟大的

    可是,那句“为了你”却也将所有的罪孽也一并卸,扔在了他的肩上。让他平白无故担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关自游依旧说着了,换平常,他一定会愧疚,不忍苛责,大不了自己当个坏人,被关自游骂一顿。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但这一次,徐宗祈听着电话里久的沉默,只是想笑。

    或许他只有这一次在说谎,或许他前面千千万万次都是真心实意。可只要一次谎言被拆穿,千千万万次真心都要被打上问号。说谎的代价便是如此。

    “为什么。你明知我喜关自游,关自游能获奖比我自己获奖更开心。如果关自游不能参加比赛,这个比赛对我也没有意义了。”

    “你竟然这么喜吗?”

    “你不是说他是你弟弟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么。几年前,还在上舞蹈班的时候,那个消息也是你散播的吧。我记得你请我和几个同学吃饭,那天你有太多机会让他们传播关自游的谣言。也是在比赛的时候,还嫁祸给我,害我们打架。你敢说也是为了我好吗。”

    如果说刚才的沉默是洪友的策略,那现在的沉默则是哑无言。

    “上次你对关自游言不逊,我就警告过你,再有次,咱们朋友没得。”

    “你要为了他,和我绝?”

    “你想说我重轻友呗。”徐宗祈有些哽咽“可是洪友,你有把我当朋友吗。在你心里,我只是个人傻钱多,好拿的富二代吧。”

    “是关自游告诉你的?他在挑拨离间!”

    “不需要谁告诉我,我有我的判断。”

    赶在学校的最后期限,封笺的名单终于报上去了,一切尘埃落定。方亦宁得知消息后兴地蹦起来,随后苦恼怎么面对秦梓睿和谭雯静,场面话总得说几句。但有些告别并不需要那么隆重,甚至不需要告别。

    上午得到消息,晚上的训练他们就不再现了。仅此而已。

    确认参赛后,他们多了一位指导老师,也是他们基础技巧课的老师,封笺则针对他们的舞台表现分作指导。教室小黑板上写了比赛倒计时,气氛霎时就张起来。

    他们的参赛曲目《惊鸿客》取材自曹植的《洛神赋》,并没有延伸到曹植和甄宓之间的纠葛,表演只停留在《洛神赋》的容。

    舞蹈以袖双人舞现,因着有几需要托举的动作,关自游的袖并没有很,更偏向汉唐舞的宽袖。可无论是袖还是宽袖,都是关自游第一次接袖舞。把袖甩起来不成问题,要让袖成为舞蹈的一分,则是另一回事。

    拿到参赛曲目后,关自游和方亦宁就在网上查找资料,了解《洛神赋》的文章容,创作背景,作者生平……都能全文背诵了。

    可对怎么表演,还是一绪没有。方亦宁唉声叹气“这不就是古早的女神上我吗。如果作者不是曹植,是那个车夫,估计只会被人取笑癞蛤蟆想吃天鹅。”

    关自游一心学舞,没那么多心思,随“所以说,好的文采能把俗的故事写儿来。”

    “可是我儿来!我专门看了好几遍《月洛神》,但那个女主好歹是甄宓,有绪有角,但是这个洛神我怎么演?这么多篇幅,全是描写洛神有多。”

    关自游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是忽然惊觉,无论是原文还是参赛作品,都是曹植主导。这正是他想要的,掌控舞台,掌控表演节奏,掌控整个作品的表达,他无惧在舞台尽展现自己。可是……他却第一次到了对舞伴的责任与压力。

    如果他表现得不好,是否意味着会影响方亦宁的发挥,从而使得一场关于《洛神赋》的故事,变成两个舞者互不扰的舞蹈技巧表演。

    临近圣诞节,学生老师却全沉浸在期末的氛围里,都忙着复习、训练,期末结束后还要行校小组初筛展演,本没有息的时间。

    周六傍晚,关自游从私教课回来,天灰蒙蒙的,飘起细碎的雪末,地面漉漉的,园的冬青上已经斑斑驳驳铺上了一层白

    天气预报说这一周都有雪,要到元旦过后。

    家里只有关自游一个人,边吃饭边翻日历,数距离这一年结束还有几天。为了给元旦攒假,周要连上六天课……他突然到烦躁,叫了辆车,把地址定位在斯芬克斯酒吧。

    “好久不见。”

    文森特依旧给他一杯冰红茶。关自游晃了晃酒杯,“这次连冰块都没有了?”

    “考试期间要保持最佳状态,别喝。”

    “你不如整瓶给我,省得一倒。”

    “那怎么行。”文森特说“舞蹈生要保持材,少喝这糖饮料。”

    关自游嗤了声,不想再说话。临近期末他应该在家复习,在学校练习,此时来这里让他有负罪,不大快。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太多事,他无论嘴上说着自己多么不屑,多么要,多么不在乎,还是会心力瘁。

    没有人喜把所有事都压抑在心里,倾诉与分享也是生活所需。只不过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无人可倾诉,久而久之不得不习惯沉默。没人能帮他解决,他也不相信这世间有受。

    可是现在,他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于是想到文森特。他也不知为什么会是文森特,或许这里的氛围适合酒与故事,或许倾诉的对象不需要是亲近的人,可他坐在这里,满腔心事顺着两杯冰红茶一起咽肚了。

    他能说什么呢,从何说起呢?

    说他那个喜把自己当女人的父亲?说魂不散莫名其妙的洪友?说貌岸然的老师?还是让他于心不忍的徐宗祈……

    “今天,能给我一杯酒吗。”他一手撑着脑袋,神颓废地说。

    这次文森特没有拒绝他,用朗姆酒、可乐、青柠,调制了一杯自由古是一可乐味,多了一丝酒的辛辣。

    许是第一次喝尾酒,那打破常规的激动竟然扫去心苦闷。但他既不喜可乐,也不喜酒,说不这味算好还是不好,有些失望地皱起眉。

    文森特笑他“这程度就适应不了,还学大人喝酒。”

    关自游说“看来我不适合喝酒。”他晃了晃杯,听冰块撞在玻璃上清脆的声音,怪悦耳的。

    “封老师后来有没有找过你。”他问。

    “有啊。”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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