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 第10章

    打到后来几个人都透了衣裳，逐渐力竭，却也没有人喊停。最终停来的原因，是赵序上网截球没成，章延后边挥拍失误，把球打到赵序背上了。万幸章延这时候真没了什么力气，球抛了个弧线撞上去，并不算重。

    章延还是吓了一，急忙跑了过去。“没事吧？”

    但低一看，却发现赵序眉目锁，看着很是痛苦的样。不像是装来讹他的。

    谢林跟齐波也跑了过来，两个人一看这架势就也跟着皱了眉。谢林说：“砸到伤上了吧。”

    赵序了一气，轻轻了。章延又张又疑惑，“伤？什么伤？他受伤了？”

    谢林安抚章延说：“旧伤。没事，你别张。”他又问赵序：“你带药了吗？”

    赵序缓过来，吐一气，说：“来玩还带什么药，一会回家就好。”

    章延收起球拍，对赵序说：“那我送你先回去吧，你这样也开不了车。你等，我去收拾东西。”

    章延说完就去了场边，一没商量的意思。赵序一边忍着疼，一边看着章延的背影，蓦然笑了笑。

    谢林问赵序：“你真让他送啊？”

    赵序：“章老师责任心，不让他送，他得有负罪。”

    谢林言又止，止又言，最终问了来，“那也让他给你上药？”

    赵序一听就知他脑袋里想些什么，无语地斜了谢林一，“你能不能把你脑袋里的黄废料都倒倒？还是说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啊？”

    谢林面不改，“你一开屏的孔雀还好意思跟我说形象？我只是提醒你，开屏也注意把握一度。”

    赵序还想说什么，章延已经走过来了，赵序就闭了嘴。章延拿过赵序手里的球拍，收赵序的包里。“走吧。能走吗？”

    赵序直了，背还是微微躬着。这时候也不忘耍嘴，“当然是能的。不过章老师要是愿意背我，那我也是荣幸之至。”

    章延面无表：“你如果不能走，我给你打个120。”

    赵序：“哇，章老师你好无。”

    章延不搭理他，转跟谢林和齐波别，并约好再一起打球。

    章延跟赵序并肩朝外走，章延走得不快，侧注意赵序。赵序就微低了笑，嘴翻着，也不知在跟章延又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等他们走远了，齐波立一胳膊肘怼到了谢林上，“老谢，这什么况？我看赵序那劲儿不像是对待一个普通朋友的样啊。”

    谢林耸耸肩，“你也看来了？”

    齐波震惊，“还真是……”

    谢林打断他，“不是。老赵单恋呢。据我所知，章延应该是个直男。”

    齐波更震惊了，“我天。那章延知赵序的取向吗？”

    谢林：“知。”

    齐波：“……这我就真看不懂了。”

    谢林摊手，“随缘呗。人家俩正主都还在画八字呢，咱们急什么。还打吗？”

    齐波便也释然，答：“最后一局，今天是真打狠了。”

    章延是第一次到赵序的家里来。是老城区边缘的一个自建小区，看墙立面的痕迹有的年了。赵序的家是一幢六层的小楼，一二楼租去了，开了个火锅店。赵序住在最上一层，打通了楼的台，了个园。门要走后巷，与前面店面分开。

    章延以为赵序的家里风格会和这个老小区一致，富有年代。却没想到大相径。里意外的整洁，装修简约随又不失风格，就是装饰容很丰富：电吉他、钢琴、拳击沙袋、茶、笔字画、鱼缸、满墙的书、自行车、绿植……以及一只橘白的猫。

    这么些风格迥异的东西放在一起，竟然也意外的很和谐。

    “随便坐。”赵序的背还打不直，却不消停，张罗着要给章延泡茶。“喝普洱还是红茶？或者咖啡？”

    章延都无奈了。他把手里的东西都放，说：“我一时半会渴不死，你先告诉我你的药放哪儿了？”

    赵序就乐，指着一个柜说：“里边蓝透明的药箱，白瓶那个就是。”

    章延转去拿，一边说：“你到沙发上坐着。”

    章延拿了药回来。赵序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且脱掉了衣服。章延从他背后过来的，看到赵序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赵序宽阔的背上伤疤错，至少六七合的痕迹。最的一从右边肩胛骨斜向，至少有十五公分。此外还有一些形状不规则的疤痕，有撕裂有烧伤，疤痕上有增生扭曲的组织。这些伤疤都集在背的上半截，几乎看不到一块好。

    赵序注意到章延的脚步声，转看过来，对上章延的表，就笑了一。“吓到你了？”

    章延皱着眉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上问赵序。“这是怎么的？”

    赵序的语气平淡地说：“车祸。我二十二岁的时候，一家人自驾游。在山路上遭遇了坡，整辆车都翻到了山底。我不记得当时到底是什么形，只知醒来就在医院里，谢林跟他爸妈守在我床边。”赵序停顿了几秒，才又说：“他们说我爸妈都没了。”

    章延一瞪大了睛。他觉自己的心脏像被绳一扯了，随即般漫上来一悲凉。他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赵序：“我当时也在icu住了半个月，好在都是些外伤。又过了半年，骨都好了，伤疤也不疼了，和从前也没什么两样。”

    怎么可能没两样。

    章延皱了眉，他看着赵序，发现这人还挂着淡淡的笑。

    赵序看到章延皱起的眉，那双漂亮睛里溢来的悲伤。他却觉得心动。他想要伸手去摸章延的脸。当然，他忍住了。

    赵序笑着，用非常温柔的声音跟章延说：“章老师，你看上去像是要快哭来了。”

    “谁哭了？”章延剐他一。

    赵序从善如地改，“好好好，没哭没哭，咱们章老师可了。”

    章延又剐了他一。才皱着眉问：“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赵序无奈，“章老师，你是真不会安人啊。”

    章延：“……”

    赵序：“但我知你是在心疼我。”

    章延：“……”

    赵序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房间里一圈，“靠这些东西。”

    章延也跟着看了一圈，大概能够理解了。

    赵序：“最痛苦的时候，我想不明白，怎么这一切就发生在我上了？我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反刍：是不是发前的哪一步错了？或许有可以规避那次意外的选项，只是被我错过了？也会怨天尤人，凭什么其他的车都没有事？凭什么有的一车人可以完好无损？甚至会怨恨所有幸福的家，恨不能这些痛苦都让世间人尝一尝。

    “然后有一天我照镜的时候，被镜里的自己吓了一——我的神看上去简直跟个杀人犯一样。我突然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