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乐章 - 第58章

    一年后, 德国。

    这一年的柏林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大暴雪，直到二月依然很冷。

    夜幕降临，城市被霓虹和车灯亮, 宛如一座雾气萦绕的钢铁岛屿。

    约翰·威廉姆斯的作品音乐会将在个周举行，今天是音乐会前夜晚宴，地址设在柏林音乐厅附近的广场酒店。

    夏洛特大早已被记者和乐迷的枪短炮占领。

    黑加礼宾车一路排开，酒店门前铺着的红毯, 围观人群几乎占据了整条人行。

    闪光灯此起彼伏, 安焰坐在车里，隐约能听到外面的快门和人声。

    “等会儿媒的群访大概有十分钟。”

    车窗外人影晃动, 助理米娅坐在对面, 跟安焰最后确认程。

    “graophone和cssic f的人都会在，”她翻看着平板, 语速飞快，“还有《the strad》的专栏记者也会在现场。”

    “嗯。”

    安焰低整理耳坠, 敷衍得都不抬。

    米娅只能着提醒：“就是……上个月发评批评你的那位。”

    安焰有迷茫地看了米娅一，这才想起来。

    她来柏林已经整整一年。

    从欧洲巡演到各大音乐节，从敦到维也纳, 再到萨尔茨堡……去年她斩获留声机年度青年艺术家和最佳乐演奏奖后，她的名字开始频繁现在欧洲古典乐圈最心的位置。

    可是人红是非多。

    尤其是像她这样横空世的演奏家。

    年轻、漂亮、有野心。

    这样的词若是放在同等经历和年龄的男艺术家上, 或许是褒义，可是放到安焰上, 就完全是另一形。

    《the strad》那篇评论发布以后, 在古典乐界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对方措辞尖锐, 一副誓死要把安焰钉在耻辱上的姿态。

    “用炫技和绪控观众，却本不知什么是真正的音乐。”

    “作为一个演奏家，lia an显然更在意观众是否会为她的裙摆呼, 而不是音乐本。”

    “她的裙如果再一，剧场就应该要求未满18岁未成年人不得。”

    结果评论一，自由派乐评人和年轻乐迷迅速反扑。

    有人反问：“为什么男演奏家的个人风格叫魅力？女演奏家就叫喧宾夺主？”

    “为什么已经都21世纪了？女演奏家却还没有穿衣自由？”

    双方对战愈发激烈，短短几周，安焰的名字就已经在x和tiktok的话题上登数次。

    而安焰对此倒是很淡定，从到尾一句回应都没有。

    “还有，”米娅小声提醒，“等如果他们问你造型的问题，你就稍微……”

    话没说完，车已经在缓缓停。

    车门拉开的瞬间，外面的闪光灯同时炸开，炽亮如同白昼。

    米娅赶把准备好的羊绒披肩递过去：“lia，等红毯的时候……”

    红裙随着动作垂落，安焰已经弯腰了车，本没拿那条披肩。

    她今天的礼服依然不是传统古典乐圈偏的保守款式。

    丝绒质地包裹起伏有致的上线条，肩背线清晰畅，后背是大片的镂空，两个漂亮的腰窝，一串细钻沿着脊骨一路没腰际，在白辣的闪光灯，泛冰冷而璀璨的火彩。

    安焰的相偏冷和朗，平时很少妆，今天却反常地化了个复古红的妆容，把她上那锋利和攻击力放大到了极致。

    人群安静了一秒。

    接着，快门声骤然失控。

    “lia！这边！”

    “看这边！”

    “lia an！”

    红毯两侧的枪短炮几乎同时对准了她，安焰抬起，不笑也不回应，神平静地望向镜。

    媒的采访区已经站满了人。

    主持人简单寒暄之后，很快有人抛了问题：

    “lia，去年你同时拿留声机年度青年艺术家和最佳乐演奏奖，很多人认为，你是古典乐圈近年来野心最大的新生代演奏家，你怎么看？”

    问题一，采访角落瞬间安静不少，谁都听得来，这个话题并不算友善。

    安焰望过去。

    提问的是个年男记者，音带着明显的西语腔调。

    她淡淡地笑了一，反问：“听你的音，应该不是柏林本地人？”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会说这个，愣了一：“……对。”

    “所以离开家乡，跑到另一座城市争取更好的工作机会，”她轻轻，“我也觉得你野心大的，对此你怎么看？”

    一如既往地直白辛辣，周围有人挑眉对视，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那记者的脸顿时有难看。

    旁边的记者立刻接上：“那请问你怎么看待外界对你风格的争议？有人认为你更像明星，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古典音乐家。”

    “是吗？”安焰语气平静，“那至少说明他们记住我了。”

    第三个问题很快跟上。

    “请问你对今晚的造型满意吗？”

    米娅站在远，眉心都跟着了一。

    她有些忐忑地看向安焰，却听见她问：“请问你会问那些男音乐家同样的问题吗？这是一场音乐晚宴，我以为大家今晚会更关心音乐。”

    空气安静半秒，主持人立刻笑着来圆场：“好的，lia的采访就到这里，让我们迎一位……”

    米娅简直谢天谢地，迫不及待示意安焰离开了采访区。

    和外面的喧闹不同，会场灯光温奢华，大的晶吊灯垂落在央，香槟塔折着浮动的碎光。

    有乐队在现场演奏华丽的室乐，安焰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酒，却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亲的，好久不见。”

    有人从后挽住她的胳膊，安焰回，看见许久不见的陈艾莎。

    她今天一典雅端庄的黑礼服，卷发松松挽在脑后，换平时那骄纵蛮横的模样，俨然是古典乐界那些老学究们最喜的优雅形象。

    john的作品音乐会，陈艾莎也是表演嘉宾之一，她会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只是安焰不记得，两人什么时候已经和她熟到见面能叫一句“亲的”？

    直到陈艾莎拽着她往旁边走，安焰才反应过来，看一她后的男人。

    蓝西装，肩背笔，又是金发绿，很典型的日耳曼相。

    只是那人三十的年纪，仪态沉稳，哪怕只是站在人群里，也依旧有很明显的军人气质。

    男人见陈艾莎拽走了她，很有分寸地没有跟过来，周围的人立即围拢了上去，地跟他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