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梁不正 - 第10章

    ◎你我都知我们只能忠于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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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心推着车绕到冷鲜区，在排前停。

    她先从两排保鲜裹着的排里，迅速筛几盒纹理顺的，再一盒盒拿起来，对着冷柜灯仔细看。

    她喜油细密的排。白脂肪像细线一样均匀嵌在里，边缘最好再带一圈稍厚的脂肪。这样锅时不用额外加油，只要先把边缘煎油脂，香气就能慢慢托来。

    这家超市的普遍新鲜，不太需要纠结质量，她更在意厚度。太薄的排煎来容易老，切开也没什么，太厚的又煎不熟，火候难掌握。梁心指腹隔着包装轻轻了，最后从六块里选两块纹理漂亮、厚度合适的。

    煎来一定很好吃。

    刚要把放推车，回看见李正清站在一旁，梁心又把目光投向旁边另一片排区。

    那边是分量更夸张的厚切排，托盘比刚才拿的大了将近一倍。她默默把两块放回去，转去看大盒装。

    李正清站一旁，虽说保持着一社距离，但她去哪个区域，他就跟到哪个区域，她拿起哪盒，他的视线亦落到哪盒上面。

    一开始，梁心很警惕。

    刚在丝芙兰吃过亏，接来看任何商品都尽量目不斜视，生怕多看一，边这个执行力过的人实施“江禾说”。

    无奈超市货架比彩妆柜更难躲。、西冷、肋条、三文鱼，所有东西都摆在那里，明晃晃诱人去看。

    梁心忍了两排冷柜，意识到这么逛去不是办法，于是回看了李正清一，他也正好看她。两人短暂确认了神，一个写着提防，一个写着：有何贵。

    看起来没有继续戏的意思，梁心这才放心来，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上。

    对李正清来说，买东西是一件可以压缩到最短时间里的事。缺什么，列单，要么单送达，要么店拿了就走。那些排在他里，区别无非是大盒小盒、用日期早晚。

    可梁心挑得很认真。认真到他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竟然生一求知：【排怎么挑？】

    chatgpt老师给答案：看油分布是否均匀、是否鲜亮、厚度是否适、边缘脂肪是否完整，避免颜发暗、太多或纹理松散。

    李正清收起手机，视线落在推车里那盒排上。

    “敢问，”他开，“这盒排里有我的份儿吗？”

    梁心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得嘴角一弯：“如果我说没有呢？”

    “那我自己拿一盒。”他伸手从冷柜里拿起她刚才反复比较后不得不遗憾放的那一盒，“这个应该是这里的第二好。”

    梁心把第二盒放了回去，“放心有你的份，别拿太多，这里有8块排，够吃了。”

    “谢了。”

    品区逛完，推车里多了一箱酸、一包空心菜、两盒蓝莓和一袋土豆红薯。东西不算多，能支撑两三顿饭。

    她问推车的李正清：“你还有什么要买吗？”

    李正清：“买箱。”

    这东西，买的时候轻松，搬回去就费劲了。

    “打车回去？”

    “好。”

    两人一拍即合。

    结账时路过日化区，梁心忽然想起什么：“你要洗衣服吗？”

    李正清侧看她：“你不洗？”

    顿了顿，他反应过来：“还是你介意我用洗衣机？”

    有些女生注重个人卫生，不喜共享洗衣机，这很正常。这一他确实没考虑到。

    梁心连忙摇：“没有没有，你用。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洗衣服的话，可能要买一洗衣或者洗衣粉。”

    “那就买。”李正清和她并排往前走了两步，“你用什么？”

    梁心：“我？”

    他说：“你用什么洗衣服？”

    “我有洗衣服的东西。”

    李正清试探：“不方便？”可以分享洗衣机，不分享洗衣服的消耗品？

    “不是不方便，就是我的东西比较简陋，你可能用不惯。”

    他表示理解地，径直往前走：“知了，不方便是吧。没事。”

    “不是的！我用的……”梁心走到到货架前，找了一圈，突然前一亮，“这里居然有这个。”她蹲朝角落最排一指：“喏，我用的这个。你要是不介意，家里有这个。”

    那是透明包装的洗衣皂，朴素得和这个明亮宽敞的会员超市不太搭。这边货架主要是大桶洗衣、香氛柔顺剂、除菌凝珠，标签一个比一个会许诺现代生活品质，只有洗衣皂沉默地躺在暗，像另一个年代留来的东西。

    “这家超市都是大包装皂，动辄六块装，不适合随时逃难的人，我在小超市买的两块装。”三块钱，可便宜了。

    “逃难？”

    “搬家就像逃难。我一个人搬过很多次家，搬多了就有了心得。”

    “比如？”

    她颇有智慧地眨眨：“居无定所的时候，东西越少越好。洗衣太重，占地方，一时间也用不完，带不走也舍不得扔。皂不一样，切成小块，装在保鲜袋里，想洗的时候一溶，倒洗衣机，很用。”

    这办法是她小时候跟保姆学来的。

    保姆偶尔会揩雇主家的油，比如倒些洗衣带回去用。为了不让梁照仪发现洗衣用得太快，她隔三岔五拿洗衣皂兑，化开后倒洗衣机里应付几次。

    梁心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大人真有办法。后来到了英国，搬家搬得多了，她才真正明白这小办法的好。

    一个人拖着两个箱，后背背着，肩上扛着，手里还拎几袋七八糟的生活用品，这时候走地铁站台，一瓶没用完的洗衣晃晃的，完全是在惩罚自己。那东西又沉又占地方，还容易漏。属于扔了可惜，带着崩溃。

    两次之后，梁心就学乖了。短住的地方，不要急着布置得太像家。越像家，搬走的时候越狼狈。

    “为什么不买洗衣粉。”

    “洗衣皂可以洗手，洗衣粉只能洗衣服。”

    “有理。”

    李正清状似欣赏她的逻辑，一秒，果断把手伸向洗衣，没看价格，没比容量，非常省时地随便拎了一瓶。

    确实有些意外。

    能完整走完一国际教育路线，家条件一般不会差。逻辑上，他很难把她和这节俭的生活方式联系在一起。

    不过李正清很快认识到，这事也不全然矛盾。

    有钱人的生活逻辑本来就很奇怪。钱多，不代表金钱和神自由。

    有些富人开源不节，钱像开龙，为生活质量豪掷千金都理所当然。

    也有些富人既开源又节，越有钱越会算，会在大事上一掷千金，也会在小事上抠到令人费解。

    另外，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