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12章 终有一死
&esp;&esp;杜尔米觉得自己唱得不怎么样，毕竟他外婆是专业的。
&esp;&esp;但米德丽德却用那
轻柔的、
泪的
神望着他，好像他唱得有多不可思议一样。他只好牵着外婆的手，笑嘻嘻地摆了摆，然后说：“外婆唱得真好！”
&esp;&esp;杜尔米有
遗憾自己没能在更早之前听见米德丽德的歌声。他能想见，米德丽德年轻时的歌声会有多么
亢、嘹亮，如同风声
动树海，如同飞鸟遨游晴空。只不过，现在能听见也不算晚。
&esp;&esp;米德丽德好笑地摸了摸杜尔米的脸颊，她说：“外婆唱得不好。”
&esp;&esp;杜尔米刚想反驳，就明白米德丽德的意思，他就说：“那是因为外婆跟自己比。如果跟我比的话……不，我可没法跟外婆比啊！”
&esp;&esp;米德丽德笑得咳了起来，她瘦弱的
躯随着咳嗽颤抖着。
&esp;&esp;那一瞬间杜尔米的心
划过一丝微妙的不安，他不知
那是不是真切存在的，某一瞬间他想到了飘零的枯叶……随后他
决地压
这想法，然后给米德丽德递了一杯
。
&esp;&esp;米德丽德喝了一
，平复了咳嗽。她笑着叹息说：“果然是你妈妈教你唱的。她总会唱错一个音，所以教你的时候也没教对。”
&esp;&esp;杜尔米多少有无奈地挠了挠脸。他没法帮妈妈开脱，因为他可是照着记忆锚里妈妈的唱法来唱的。但这有什么办法，唱错了才知这母
两个是一脉相承呀！
&esp;&esp;提到了阿德琳，杜尔米不由得犹豫了一。
&esp;&esp;“……想说什么，杜尔米？”米德丽德问，“没关系，直接说吧。”
&esp;&esp;杜尔米就迟疑地说：“我只是好奇……妈妈为什么会离开雾兰？”他又拿
兜里的那封信，“路过西岛的时候，我发现妈妈在很久以前还给西
森舅舅留了一封信……但是舅舅似乎还不知……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这封信
给舅舅。”
&esp;&esp;米德丽德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但也不能说完全消失。她更像是用一无奈的目光望了望那封信，然后轻轻地叹了一气。
&esp;&esp;“外婆，要是……”
&esp;&esp;“不，没什么，杜尔米。”米德丽德摇了摇
，“我只是想到了你母亲的……倔脾气。在你抵达雾兰之前，你从没听说过先知的事
，对吗？阿德琳从来没有跟你说起过。”
&esp;&esp;“没有。”杜尔米诚实地回答，“妈妈一直只说是弗尼瓦尔家族，我甚至不知神殿的存在。我以为她跟家里闹了矛盾……对吗？”
&esp;&esp;米德丽德默然片刻，然后她缓缓地说：“阿德琳一直认为，先知是一受到诅咒的力量。”
&esp;&esp;杜尔米意识屏住了呼
。
&esp;&esp;“她是我的女儿，而我是神殿的歌唱首席。她父亲早逝，但他生前一直担任神殿的守卫。也就是说，阿德琳是彻彻尾的神殿的孩。像这样的孩，很年幼的时候就会送去检测天赋。
&esp;&esp;“阿德琳的天赋达标了，所以从她五六岁的时候起，神殿就会开始培养她。这培养，起码在前期，与凡俗世界的学校修习是没什么区别的。看书、学习、
题、考试……她跟别的孩不一样，她喜
待在图书馆里。
&esp;&esp;“她课的时候，我永远是去神殿的图书室接她，因为除了课业之外，她还要自己去借书与还书。她将自己埋在了文字堆里，我常常这样想。要是她不想当先知，那么就这样在家族里承担文书工作，也是不错。
&esp;&esp;“只是后来……这样的学习持续了十年，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她第一次
行了尝试。”
&esp;&esp;“……尝试？”杜尔米意识问，“什么尝试？”
&esp;&esp;“聆听的尝试。”米德丽德的声音很低，她也没有望向杜尔米，而是望着前方
炉燃烧的火苗，火光幽幽地照亮了她的面孔，“没有人知她那一次有没有听到，又或者，听到了什么。”
&esp;&esp;杜尔米哑无言。
&esp;&esp;他很希望妈妈没听到什么。但从目前的况来看，她只有可能是听到了什么，才走向了未来的命运。
&esp;&esp;“至少她自己说，她什么都没听到。这况很正常，并不是每一个孩都能在第一次尝试的时候就听到世界的呓语。”米德丽德又说，“……可是，未来无数年里，我不停地问自己，她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
&esp;&esp;杜尔米意识想说什么，可是他又不知自己该说什么。最后他沉默了。
&esp;&esp;米德丽德继续说：“这样尝试聆听呓语的行动，或者可以说是‘考
’，总共会行五次，从十六岁开始，至孩们的二十岁，每年一次。如果这五次之始终无法聆听呓语，那么神殿就会断他们的修习，让他们返回凡世的生活。
&esp;&esp;“但阿德琳只行了三次。在她十八岁的那一次尝试之后，她私跟我说，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她决定去谢兰。我十分吃惊，可我阻止不了她的选择。她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路，漫
、崎岖、遥远的路。
&esp;&esp;“……我一直在想，阿德琳或许不用那么着急。她可以等到二十岁，等到第五次尝试。只要五次尝试全都失败，她就可以逃离神殿了——假如她真的那么厌恶先知的存在。
&esp;&esp;“后来我明白了，她不是厌恶先知。恰恰相反，她想要搞清楚这一切。”
&esp;&esp;杜尔米问：“那她为什么会去谢兰？”
&esp;&esp;如果年轻的阿德琳聆听到世界的呓语，发觉先知的力量是一匪夷所思的诅咒，那么她不应该继续留在雾兰吗？
&esp;&esp;米德丽德突然沉默了，她甚至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转动了珠，望向杜尔米。她说：“如今这里是雾兰——雾兰。不论人们如何解释这个词，本质上，那都与谢兰有关。是谢兰命名了雾兰。”
&esp;&esp;杜尔米不太明白米德丽德的意思。
&esp;&esp;但是某一刻，不知为什么——或许是此地的静谧、还有那安静燃烧的炉火焰、还有空气缓慢漂浮的尘埃气息……所有的一切都突然攫住了他的灵魂。他好像突然明白米德丽德在暗示什么了。
&esp;&esp;神秘学意义上，表象直指本质。
&esp;&esp;换言之，雾兰以谢兰为名，雾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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