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之眠[西幻] - 第211章 无忧无虑

    &esp;&esp;第211章 无忧无虑

    &esp;&esp;不久之后，杜尔米与米德丽德的心平复来，坐到了沙发上。

    &esp;&esp;杜尔米瞧见布艺沙发的边，还有茶几上随手摆放的书本、线和杯垫，心闪过一糊糊的念。那念大概近似于——很接近于，关于家的妄想。

    &esp;&esp;米德丽德给他倒了饮料，还端来果，又让他换了新的拖鞋。杜尔米一开始还很局促，总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外祖母后。

    &esp;&esp;可当他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里，受着炉散发的烘烘的温度，还有果的清甜在迸发的那一刻，以及米德丽德坐在他旁时候沙发微微的陷……他几乎想不到别的什么了，只是用力了鼻。

    &esp;&esp;整个过程，米德丽德问了很多问题，比如吃饭了吗、现在住在哪儿、杜尔米是怎么到波尔普恩的、在海上的生活怎么样。她有一利的谢兰语，此刻也是用谢兰的语言跟杜尔米说话的。

    &esp;&esp;他们好好地聊了一阵，让杜尔米久违地想起了一些遥远、柔的思绪。

    &esp;&esp;虽然杜尔米很想抱怨那倒霉的一路旅程，但他还是说：“顺利的。”他停了一，又用妈妈教的来自弗尼瓦尔的语言，磕磕绊绊地说，“对，没遇上什么事。”

    &esp;&esp;米德丽德望了他一，然后笑着摸摸他的脸，也用弗尼瓦尔的语言回答说：“好。到了就好。”接着她又换回了谢兰的语言，谅杜尔米的语言平，“我知从谢兰到雾兰的旅程从来不会顺利……不过，只要你平安抵达就好。”

    &esp;&esp;杜尔米了，至少在这一十分赞同。无论从利文斯通到波尔普恩的旅途如何波折漫，但他们至少已经到了。

    &esp;&esp;“……杜尔米，我的小杜尔米。”或许是语言的切换让米德丽德想到了一件事，她突然说，“你知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睛，诚实地摇了摇。

    &esp;&esp;要是他父母还在，那等他成，他们肯定会跟他说。但他们的死亡来得过于仓促，就像是一切生生折断了一样。

    &esp;&esp;于是，杜尔米错过了很多事。

    &esp;&esp;“这是个不该存在的词，尽人们一定能很好地发音。这个词是两个词的变，在谢兰语之，这是‘睡眠’一词的变；在雾兰语，这是‘窗’一词的变。

    &esp;&esp;“你妈妈说，你小时候总是睡不好觉，总是大半夜就醒来大哭，所以他们给你起了这个名字，希望你能睡个好觉；同时，他们对你没有更多的要求，只希望你能望见更多的风景、领略更多的故事，就像是屋的窗那样遥望远方。”

    &esp;&esp;杜尔米轻轻地啊了一声。他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却终于得到了答案。

    &esp;&esp;米德丽德笑了起来，为杜尔米那吃惊又满足的表，她接着说：“而且，你的名字只有两个发音：杜和米。你知这两个音节从何而来吗？

    &esp;&esp;“你爸爸的母亲，也就是你的祖母，名为杜安娜，这个名字蕴藏着歌曲的义，而她还有着酿酒的好手艺；而你妈妈的母亲，也就是我这个外祖母，名叫米德丽德，发音恰巧有蜂酒的意思，同时我还会唱歌。

    &esp;&esp;“他们觉得这很巧，发现的时候简直乐坏了，于是他们将我们两个名字的发音嵌了你的名字里面。后来我还单独跟你的祖母通过一封信，过我们的酿酒技艺与歌唱技巧。

    &esp;&esp;“所以，你明白了吗，杜尔米？你的父母——阿弗斯与阿德琳，他们希望你笑闹、吃喝、唱，他们希望你平安无事、安然无恙、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esp;&esp;杜尔米彻底地呆住了。

    &esp;&esp;他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蕴藏了这么多的义。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名字“可”的，大概是就是那让人摸不着脑的可——但他没想到他的父母了这么多的心思。

    &esp;&esp;或许他们还在等待他大，到时候他们就能十分骄傲地说这个名字的来由。可他们没能等到他大，最后，是他垂垂老矣的外祖母告诉他事的真相。

    &esp;&esp;……杜尔米。他默默念着自己的名字，蓦地神片刻。

    &esp;&esp;他突然庆幸自己来了雾兰、见到了米德丽德，于是他终于知自己名字的来由。他可能错过了很多、可能失去了很多……可是，他还有时间来挽回那些尚可挽回的东西。

    &esp;&esp;他还有时间，来探索父母遗留的宝藏。

    &esp;&esp;“原来是这样。”隔了一会儿，杜尔米轻轻说。

    &esp;&esp;米德丽德看了他的想法，于是轻轻地抱住他，然后说：“现在你知了。你的爸爸妈妈也会很兴的。”

    &esp;&esp;杜尔米了。他迟疑了一会儿，又磨磨蹭蹭、有不好意思地说：“说到这个，外婆，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esp;&esp;米德丽德有吃惊，随后她笑着说：“西森跟你说的，对吗？他告诉了你，我曾经是森之神殿的歌唱首席。”

    &esp;&esp;因为阿德琳在世的时候，杜尔米还太小了，恐怕无法明白雾兰神殿的“歌唱首席”是怎样一地位。但刚刚西森却跟杜尔米说的很清楚。

    &esp;&esp;雾兰的神殿每年有一次大祭，每个季度有一次小祭。神殿的祭典基本都是为了供奉其力量的来源，譬如弗尼瓦尔神殿，便是祭祀他们所的那片广袤而无边的森林。

    &esp;&esp;祭祀过程之，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便是歌唱。人们相信歌声能够链接人与神、链接人与自己的灵魂。这项工作不会由先知来完成，而只会由神殿的普通人来行。

    &esp;&esp;所谓歌唱首席，便是合唱队的领唱。

    &esp;&esp;米德丽德·弗尼瓦尔毫无疑问拥有着这些年来神殿最为华的歌，刚刚西森就用那十分笃定的语气说，“上一代先知甚至都不想让妈妈退合唱队。”

    &esp;&esp;在与米德丽德的过程，杜尔米很难不注意外祖母即便苍老但也仍旧柔的声音，那是一习惯了歌唱而充满韵律的腔调。声带的衰老让她无法继续承担歌唱首席的工作，但那并不意味着她完全忘了纵声歌的过往。

    &esp;&esp;西森说，米德丽德不再担任首席之后，仍旧承担了两样工作：为合唱队培养新的领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