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壳 - 暑期

    二学年过得很快，霍远洲的实践项目完成得漂亮，校外的那些风言风语也随着时间慢慢被新的八卦覆盖。

    在霍家宅邸里，当着王妈的面，霍远洲与秦湘雨始终恪守着继母与继的本分，举止得、尊卑有度。然而，一旦脱离了外人的视线，暗涌动的隐秘望便如柴烈火。少年的占有一日胜过一日，将她缠绕。

    为了彻底摆脱国的视线，霍远洲带着秦湘雨飞往了南半球的澳大利亚，避开酷暑，过起了惬意的冬季。

    飞机落地澳大利亚的时候是清晨，南半球的光从舷窗照来，亮得刺。秦湘雨偏了偏，他伸过手来，把她脸颊边被压的一缕发拿开，问她想先睡一觉还是先去。她说先去。

    七月的澳大利亚是冬天。他们先去了皇后镇，坐上那个建在悬崖边上的网红秋千。秦湘雨被安全带绑得结结实实，秋千弹去的一瞬她惊叫声，霍远洲跟着她一起，少年眉间全是藏不住的快乐。

    霍远洲揽着秦湘雨走在悉尼的海风。歌剧院的白帆壳从远看像一队即将起航的船，她在海港前站着看了很久，他静静地在一旁陪着她。傍晚的悉尼，夕洒在两侧的老建筑上，丁广场沉浸在一温又柔和的光里。街歌手站在石阶旁边，一把吉他，一个没有太多装饰的音箱，沙沙地响起来。

    “i  found  a  love  for  ,  darlg  jt  dive  right    and  follow  y  lead…”

    霍远洲在第二句唱来的时候停了来。他转过，眸锁定秦湘雨，伸手轻轻将她拉近自己。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掌心温，指节带着淡淡的凉意。他低吻了来。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秦湘雨听懂歌词的一瞬间，睫颤了一。他的嘴贴着她的，温柔又认真，沿着她的嘴廓扫了一圈。周围有人声，风声，伴随着歌手的尾音地扬起来。他们分开的时候，广场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秦湘雨没回去看，她的视线微微发，看着他被黄昏镀成的睛，忽然生一荒诞的错觉——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人。

    离开悉尼后，霍远洲带她去了纳鲁玛。沿着ill  bay  boardwalk走的时候，脚是果冻似的浅蓝海，一能望到底。南半球的七月是冬，空气里带着南大洋特有的清冽与，但温的光毫无保留地洒来，将栈上的木板晒得微微发。

    秦湘雨裹了厚实的羊绒围巾，歪看向侧大的少年：“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个小镇？”

    霍远洲侧，目光温和：“每年五月到十一月，超过四万座鲸会离开南极洲，沿着澳大利亚东海岸向北迁徙。纳鲁玛正好就在它们的‘海洋速公路’上。现在是七月，恰好能赶上北迁的尾。”

    秦湘雨眨了眨。她从小生活在陆城市，见过的最大生生不过是族馆里转圈的海豚。听着霍远洲周全的规划，她心泛起一丝罕见的兴奋：“你是说……我们能亲看到野生鲸鱼？”

    霍远洲微笑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她就翻坐了起来。霍远洲被她吵醒，半睁着睛看她把行李箱翻得七八糟，问她找什么。她说不找什么，就是睡不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坐起来，说那走吧。

    他们雇了一艘船，了一个满脸风霜的本地向导。码上，向导看见他们便咧嘴笑起来，用带着重音的英语跟霍远洲打了个招呼，又看了一秦湘雨，转冲霍远洲比了个拇指，夸她好看。霍远洲笑着跟向导说了句谢谢，了手里的另一双手。

    船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停在海面上。秦湘雨半个都探了去，趴在栏杆上盯着海面看。霍远洲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怕她被波浪掀去。海面很静，只有船随浪轻晃的声音。秦湘雨连呼都放轻了，小声问他鲸鱼什么时候会来。他说再等等。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向导的声音：“前方，十钟方向。”

    海面上起初什么都没有。秦湘雨屏着气，睛直勾勾地盯着海面。一的弧形脊背从海面缓缓拱了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接着，一涌而，在晨光里碎成细密的雾，雾浮着一极淡的彩虹。

    秦湘雨倒一凉气，意识捂住了嘴，里满是震撼。

    “breachg”向导兴奋的声音传来，“跃击浪。能看到这个，运气真的很好。据说对着它们许愿，愿望就会实现。”

    霍远洲把她的手掌包在掌心里：“听到没，一起许愿。”说着他先闭上了睛，表虔诚而专注。

    秦湘雨看着他，没有立刻闭。前这张廓日益分明、已初成熟男人形的脸庞，她大概能猜到他会许什么愿。这个少年，正把一整颗心都掏来捧到她面前，天真，毫不设防。

    她的计划很成功。

    慢慢闭上，也许了一个愿。

    再睁开，霍远洲问她：“你许了什么愿？”

    秦湘雨看着他，笑了一，把捂在嘴上的围巾拉来一，被海风得有些的。她的眶红红的，说不清是被海风的，还是别的。她踮起脚，在他额上落一个很轻的吻。

    “谢谢你。”

    海风从后来，把她的声音撒一片浪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