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摆 - 第24章

    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谢姨的手。

    他忽然就懂了她的意思——不是指责，不是迫，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用她有限的理解力，在试图为晚辈寻找一条最稳妥的路。

    可是人活着，没有哪条路是真的正确，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

    “谢姨。”林开，“我和嘉铭走到现在，如果他足够定就不会有今天这一，一切都是各自的选择，我谁也不怪。”

    “好聚好散，是他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

    林松开了谢姨的手，低声招呼来一旁的服务生：“帮个忙，看着老人。”

    说罢，他走到谢姨面前蹲，替她掖好膝盖上的小毯：

    “谢姨，不用担心病的事儿，我会安排好的，原谅我今天不能陪您吃饭了——还有人在等我。”

    ——

    林从宴会厅来的时候，江明正靠在走廊的上看手机，见他来，立刻收了手机迎上去。

    “聊完了？”

    “嗯。”林的声音还带着鼻音，眶微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他偏过，不想让江明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相，“走吧，该和你算账了——你开车没？”

    “开了。”

    林，拿手机给江明发了个地址：“去这儿，我们喝两杯聊聊。”

    今天江明开了台x5，车小小的，俩大男人还费劲。

    林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绪，上了车还问江明这车上哪儿整的。

    “之前留在上海的，一直放朋友那儿。”江明带着林慢慢开着，这个的上海几乎堵得不通，“这几天就拿他代步了。”

    “我没开过，还好看的。”林摸摸控台，“这台的灯能吗？”

    “能啊。”江明笑笑，“等会儿到了给你看，现在被警抓了我就没车开了。”

    林回了个行就没说话了，一时间车里的氛围又沉寂来。

    江明咳嗽了一声，觉浑上没一个地方是舒服的，他试探地开：“我知错”

    “你先别说。”林打断他，低看手机，“等会儿再说行吗？没喝酒说这话太矫了。”

    江明自觉噤声，老老实实开车。

    从酒店开到林的酒吧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了的时候林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

    门木制的招牌亮起了的黄灯，在闹市独占一隅，林牵着江明推开门，带起风铃一阵叮铃作响。

    “哈喽，迎光临。”

    小仔正在吧台低切柠檬片，听见风铃声意识开，抬见到来人时直接摘了手飞奔来：

    “哥！”

    “开吧呢？”林接住扑过来的小仔，“介绍一，我男朋友，江明。”

    “噢噢噢！”小仔赶松开林，后退一步滋了个大牙傻乐，“你好你好！我是小仔！”

    “你好。”江明笑笑回应，“我叫江明。”

    “呢？”林往里看看，没见着人，问。

    “她今天休息。”小仔突然心虚地讪笑两声，“咱店不是来了个新员工嘛。”

    “新员工？”林绕过小仔，领着江明坐在了小角落的卡座里，“谁啊？我怎么不知？”

    小仔三指指天发誓：“我跟你说过的！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

    “是吗？我可能漏看了吧。”林拿手机调与小仔的聊天框，“你把我那瓶卡尔里拉30拿来”

    林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熟悉的、魁梧的影拎着拖把从清洁间走来——赫然是阿左。

    阿左也是一惊，拖把pia一声杵在了地上，磕磕绊绊开：“小林总晚上好”

    “不，我一都不好。”林木了张脸去看小仔，“你给我解释一。”

    小仔嗷一声躲到阿左后，鬼鬼祟祟探了个脑袋来，满脸委屈地狡辩：“他说他被老板开除了！人生地不熟饭也吃不上！他说他能保镖还能打扫卫生！一个月只要一千五饭就行——哥你看这地他拖得多净！”

    林盯着阿左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张木讷的脸上看不什么表，倒是后的小仔张得手心都汗了。

    “一个月一千五？”林终于开，语气听不喜怒。

    “对！”小仔忙不迭，“他还说可以24小时住店里，晚上帮忙看店，这样我们打烊后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他是缅甸人。”林打断小仔，“签证呢？工作许可呢？你给他办？”

    小仔瞬间哑火，嘴张了张又合上，一脸“我怎么没想到这茬”的表。

    阿左倒是镇定，咚咚咚跑楼上去拿了份文件递给林：“有的，之前睿总，都办好。”

    林接过信封里面的文件扫了一——好家伙，林睿那小把事办得滴不漏，签证、工作许可、居住证，一应俱全，有效期两年，这些东西确确实实能让他毫无阻碍地待在国。

    这倒是没什么把人赶走的理由，况且这个店一向都是小仔说了算，他一个甩手掌柜也真没手的理。

    “行吧，留吧。”林摆摆手，“工资让小仔正常保洁开，别一千五一千五的，传去说我林苛待员工。”

    阿左愣了一，随即鞠了一躬：“谢谢小林总。”

    “行了行了，瞎客气。”林说，“小仔，再拿两个冰杯。”

    “好嘞！”

    ——

    金的酒顺着手凿冰球的隙淌，林拿起面前的古典杯低闻了闻，又轻轻抿上一：

    “你尝尝。”

    江明没那么讲究，真叫他品也品不个123来，咂摸了一后说：“这酒怎么有咸？还有苦甜苦甜的。”

    “这不是会喝嘛？”林回味着嘴的苦涩后的回甘，轻轻向后一靠，二郎翘起来，冲着江明，“来吧，认错。”

    江明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反复两次，像是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林就那么看着他，偶尔轻啜一威士忌，那双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非常平静的等待。

    “我等了你五分钟了。”他说，“你要是还没想好怎么开，我可以再给你五分钟。”

    “不是没想好。”江明放杯，微微前倾，双手握搁在膝盖上，“是不知从哪儿说起。”

    “从说。”林靠着沙发，姿态散漫，“从你为什么要说‘这一段’开始。”

    江明一气。

    “因为我不相信你会一直喜我。”

    话的瞬间，他反而轻松了些——既然要剖开自己，那就剖得彻底一，遮遮掩掩不是他的风格。

    “林，你条件太好了，我就是个退役车手，最后只敢在老家修修车。”江明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