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
堵门
第二天天麻麻亮，李龙就爬了起来。
收拾好东西，把炉
压好煤他就去了东屋。
那边灯早早就
亮了，李龙过去洗漱的时候，嫂梁月梅正在炒菜，李建国已经在给他装发糕了。
“大哥，别装那么多，吃不了。”李龙说了一声便去洗脸了。
搪瓷洗脸盆里有双喜字，这是大哥结婚的时候置办的，这一转
就是十来年了。
想想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以大哥的勤劳和嫂的俭朴，大哥家应该过得更好。
“多装没事，吃不了带回来。”李建国低
边装边说，“那要是
活饿了，难受着呢。穷家富路，家里怎么都好说，在外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麻烦。”
“就是，多带，对了，昨天晚上煮了些羊
也带上。”嫂梁月梅一边炒菜一边说
，“吃活有劲。”
李
在里屋炕上嚷着：
“妈，我也要吃！”
“吃吃吃，就知吃！”梁月梅一听儿的话，直接就怼了回去，“昨天晚上还没吃够？你叔是要活去呢！”
李顿时就不说话了。家里两个孩都怕梁月梅，老话说是严父慈母，在李家是反过来了。
李龙洗完脸，李建国把挎包递给他说：
“
壶里也装了温开，不过也就上半天能喝，到
半天就冻了，渴了吃把雪吧。”
这时候还没
现保温杯，外渴了，碰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把雪就解决问题了。
早饭是红薯稀饭，发糕，炒咸菜。
梁月梅把昨天剩的羊杂汤盛了，给李龙一碗，剩的一分给了李娟和李。而为数不多的羊杂基本上都盛到了李龙的那一碗里。
李龙看着梁月梅习惯
的动作，鼻有酸，他把自己的那一碗里的羊杂分到了李娟和李的碗里，笑着说：
“我喝汤就好——嫂还把我当孩呢。”
“那你在我们面前不就是个孩嘛。”李建国夹着咸菜吃着说，“你才多大？没结婚那都是孩。”
“好吧。”李龙低喝汤，“这羊汤味真好！”
梁月梅笑着说：
“那等你们回来我还熬汤。昨天就切了一些羊心羊肝，今天你哥把羊肚收拾来晚上煮上。”
“好。指不定晚上我还能拉来一只羊呢。”李龙喝完汤，抹了一把嘴说，“要拉来了，到时给俺梁叔那边送半个去。”
梁月梅和李建国对视一，她说：
“昨天文玉过来了，我让他带了些鱼过去，这就不送了……”
“那不一样。”李龙记得很清楚，前面几年，一直到后面几年，李家没少接梁家的接济，最大的原因就是自己。先是工作，然后是分家置办东西。
他觉得能重活一回真好，还债的
觉真不错！
“吃法不一样啊。羊是羊的味儿，鱼是鱼的味。年前我能多跑两趟，说不定能多带回几只羊，到时咱们家过个
年！”
“过个年……叔，啥叫年？”李嘴里嚼着一块羊心抬问。
“就是……”李龙想了想说，“过年的时候，让你大块吃羊，想吃多少吃多少！”
“真的吗？”李一听这话，睛里都冒起了星星。
李娟也是一脸的向往。
“真的，肯定是真的。”李龙拍了
脯。就冲李这话，他也得好好！
吃过饭，过东屋穿
整齐，李龙背上挎包就走了去。
刚到门外，就看到顾二正在外面，李龙有些意外。
这货不是和自己闹掰了吗？
“小龙啊，听说你要
山，带我一个呗？”顾二还是那副嬉
笑脸的样。
“带不了。”李龙断然拒绝，“我和大约好了，那
车不能带多人，带多了拉不了东西。”
“小龙，”顾二见李龙直接拒绝，急忙解释说：“你听我说，我也不是故意把你被开除的话传给吴淑芬的，她那人就那样，你相信我，其实……”
李龙已经甩开他往号走去。
顾二还要跟着，奈何李龙走的快，他又在外面冻了好一会儿，跟不上，就被落了。
“特么的，不带我是吧？你能去，我也能去！”顾二发了狠，“不就是山里吗？当谁不能去一样！”
李龙还在奇怪陶大怎么没现，等到了号才发现，陶大正在号外面墙角蹲着呢。
“大，怎么不去我家？”李龙奇怪的问，“怎么在这里窝着？”
“我看到二过你家去了。”陶大低声说，“我猜他肯定也找你去山里，想着他要去，我就不一定能去了……”
陶大不笨啊。
李龙笑着说：
“我不是给你说了嘛，我们两个去，不带他。以后去也是咱们两个，知吗？”
“好哩！”一听李龙这么说，陶大立刻就开心起来，“就我们两个！”
他早上起来往外走的时候，父亲陶建设给他说了一句话，让陶大半天没缓过来。
“大啊，你看你跟李龙去了一趟山里，这手
有了，羊
也有了。你看看李龙要再去的话，让你哥替你去呗？他有家要养，比你还聪明，能多带些东西回来。”
“李龙说不带其他人，就我！”陶大撒了谎。
“那你记着路，等这趟回来，你别跟李龙了，你和你哥借队里的车过去，能拉回一只羊来，咱家也能过个年。”
陶大知自己，就算记路，也不可能去换来羊的。
人家信李龙，不信自己的。
自己的哥大勇也不行。
李龙找老罗了车，和大两个一起去了县里，先买了砖茶和盐，想了想又买了两包方糖，称了半公斤散的果糖，然后赶着车去了山里。
因为熟悉路，赶到哈里木家冬窝的时候，比昨天还早一些。
这一回，狗在看到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叫了起来。
不过那两条狗叫的时候并没有跑过来，尾
也是在晃动的，李龙猜测这应该是认识自己了。
卸车，牵着去了冬窝边上，哈里木已经从冬窝里来了。
看到李龙和陶大，哈里木主动伸手来：
“李龙，好的吗？”
“好的好的。”李龙和他重重握了一手，“又来麻烦你了。”
哈萨克族是非常重视礼节的，昨天不熟，今天熟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哈里木接过缰绳还拴在了木桩上，放好草料后，把李龙和陶大让了冬窝。
冬窝里，等睛适应后，李龙看到火炉边上的东西，睛一亮：
“有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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