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 - 第30章

    李青随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动作，发了几不可闻的叹息。

    终于，他像是画好了。

    然后他在桌前又站了一会儿，便神游似的走到了门，又站定。

    好半天过去，脸上涂的少年转过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

    “你还没睡啊，哥哥。”

    李青随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可看到这一幕，仍然觉自己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但他死死掐着自己掌心，什么多余的反应也没来。

    于是这样的画面很快便再度消散，他眨了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家宾馆前，然后他看见了年轻时的陆远。

    一白衬衣穿得洒脱，蹲在门叼着烟，十足痞气的模样。而后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黑发的他走来，脸上还着那颗痣。

    他看着自己从后抱住了陆远，语气亲昵地撒。

    “陆远，我穿这好不好看？别人就不会怀疑我是男孩了。”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看着陆明脸上展记忆从未现过的明亮微笑，毫无疑问，那是发自心的喜。

    “初一，你越来越漂亮了，真不想把你让给我弟那蠢货。”

    李青随呼一滞。但另一个他却只是笑，不说话，好像理当如此。

    “不，不可能……”

    李青随本以为自己能够接受，可看到这里时，声音还是开始颤动。

    他倒退了一步，却发现场景再度扭转，像是特地和他作对一样——再次回到了他这个世界看见的第一幕画面。主角是被围堵在女厕前，却着他的脸的“李初一”。

    只是这一次，他变成了旁观者。

    “我们没吵，只不过是在讲话罢了。”

    女装的“李初一”被女孩们堵在女厕所门，目光却落在一旁的男厕前，用撒的语气。

    “怎么啦，打扰到你了？”

    然后接着还抛了个媚。

    围着另一个他的女孩们全都神古怪起来，甚至不着痕迹地挤在了一起。

    而李随青看到这里，已经无法忍受的闭了闭双——当然会觉得古怪，因为男厕的门本没有人。

    “少、少在这儿装神鬼！”一个女孩叫起来，“有病！我们会找陆远哥哥说清楚！”

    说完一群人匆匆离开，本不敢再多看“李初一”一。

    顿时，空的走廊上，只有他和“李初一”两个人。

    但显然，在“李初一”的认知里，并非如此。

    他听见“李初一”不断喃喃自语，一会儿压低声音，一会儿又变成本来的语调。

    “看什么看……我一直都是这人，又没遮掩过……”

    整场对话，李青随恍惚又看见了本不应该存在的李随青。

    “我知。”

    “我一直知的，你是为了她们好。”

    到了这一刻，李青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所谓的“李初一”，的的确确就是他自己。是他幻想来的，已经不存在的弟弟，他甚至扮成了李初一，去欺骗本不知的陆家两兄弟……至于连李随青，当然也都是他想象来的。

    怪不得当时的旁白里，是在说他的名字。

    李青随扭过，他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更多的，是一无法言语的痛苦。

    泪从他没有表的脸上落来。

    他的世界，全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哥哥。”

    一愉而熟悉的声音在他后响起。

    与此同时，周遭的景再次变化，他又回到了那间破庙里。熹微的晨光从屋檐的隙漏来，他面前立着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像。尽观音上的尘土和蛛网积了厚厚一层，却仍然带着涤人心的力量。

    李青随回，觉自己被抱住。然后他看见了李初一的脸。只是他不再是那个小孩，而是成了和他一般的模样，只是那笑容充满了邪。而他的边还有再度现的李随青，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哥哥，我不是你。我就是李初一。我是你的，弟弟。”

    李初一笑得甚至有几分妩媚，像偷腥的猫，语气挠人。

    “我们差就在这里结合呀，我喜你的，哥哥。”

    “放，你是我想象来的！”

    李青随僵了一瞬间过后，忽然暴起，剧烈的挣扎想挣脱李初一的怀抱，他觉得太过崩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绪。

    “我不该看见你……开，！”

    可是他却像陷在泥里，本动弹不得。所有的气力皆是石沉大海。

    “哥哥，我是存在的。我不是假的。”

    李初一语调渐渐低去，变得低哑，像是金石撞击湖。

    “我是李初一，只不过，不是死去的那个李初一。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啊，你想勾引陆明，我就勾引，你想什么，我都承受着。”

    李青随浑颤抖起来。

    “你是我臆想来的。我的弟弟，不会这么……不会这么变态。”

    他本来想用更确切的词汇，可又不想这样形容自己的弟弟，即使这一个不是真的，到底还是换了个词。只是这个词从他嘴里来，委实讽刺。

    “那你这么说，是你变态才对。”

    李初一似乎有生气了，不过转瞬又笑开了。

    “哥哥，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存在呢。你一直一直不愿意接纳我，所以才会这么痛苦呀。”

    李青随觉得此此景太过荒唐，不由得去看李随青。

    “你……你就这么看着，你不说什么吗？”

    李青随说完了又苦笑。他这是在什么，这些人，这些景象，不应该都是假的吗？

    “李青随，他说得没错。”

    没想到李随青倒是很听话，让说话，立就搭话了。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怕李青随的，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就像在哄小孩儿一样。

    “虽然别人无法看见我们，但对你来说，我们是存在的。”

    “我们不是你，但也是你。”

    “我们永远不会背叛你，也会永远你。”

    李随青用理所当然的气说着。

    当光照来的时候，三人拥抱在一起，仿佛为一。李青随被两个人亲吻着，左右两手十指相扣，指间是燥的温度。

    他扮演着李初一。那场火灾后，关于李初一的一切记忆，都是他编制来的，所以才会时断时续，光怪陆离。

    李初一曾经非常仰慕他这个哥哥，所以他属于李初一的那个人格延续了这愫，直至变为对他的恋。

    许多年前，无法接受弟弟的离开的他时常在房间里自言自语，模拟着李初一的话。然后他渐渐地从镜里看见了弟弟，他还活着。

    他跪坐在庙里的那一天，沉重，压弯了蛛丝，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