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能耐
灶房里飘着一
芹菜的涩香味。
姜甜甜和孙桂梅各端着个
瓷盆，坐在矮板凳上择菜。
孙桂梅手里掐着豆角，姜甜甜剥着
豆，豆荚在她手里一
，青豆就噼里啪啦
簸箕里。
“桂梅
，跟你商量个事儿。”姜甜甜把一把剥好的豆荚扔脚边的筐里。
“啥事儿？还商量。”孙桂梅
也没抬。
“我想收山里的菌，晒成
货往省城卖。”
孙桂梅手上掐豆角的动作停了，抬
看她，“这能成？供销社都不收的。”
“有路。”
姜甜甜没细说，直接把自己的想法摊开了，“这事儿我一个人
不转，我想请你帮我
加工验货这一块。”
她看着孙桂梅的睛，说得认真：“你
手艺，加工验货这一。”
“我本钱收鲜货，负责找销路。”
“挣了钱，咱俩三七分，你三我七。”
孙桂梅愣住了，摆着手直摇：“瞧你这孩说的，我帮你搭把手的事儿，哪能要你的钱？”
“快别这么说，让人听见笑话。”
“那不行。”姜甜甜拉住人的手说：“这是
久买卖，不是一天两天。”
“正经
买卖，不是你帮我我帮你的人
。”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咱把规矩立在前，后活心里才敞亮。”
孙桂梅不说话了，眉拧了起来，盯着手里的半截豆角琢磨。
她心里不是不活络。
自家男人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着孩，日过得
。
林场给的抚恤金也就勉
够嚼用，偶尔去
堂帮帮忙挣
零
钱，想给孩扯块新布衣裳都得盘算半天。
这要是真能挣上一笔，孩的日也能好过。
她沉默了半晌，到底还是有些不踏实，小声问了一句：“这事儿……北山知
不？”
姜甜甜笑了，睛弯得像月牙，“他让我定。”
听到这话，孙桂梅心里那块石落了地。
霍北山那是啥人？
把自家媳妇看得跟珠似的，他说让姜甜甜定，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孙桂梅把手里的豆角掐断，扔盆里，抬起笑了：“成。”
“既然你两
信得过我，这活儿我接了。”
“别的我不敢托大，这晒菌的手艺，我保准不给你掉链。”
两人说就。
当天
午，姜甜甜就把霍北山这几天采的鲜蘑菇全从库房里搬了来。
孙桂梅也从家里背来了一大筐，全是她起早贪黑在后山杂木林里摸来的。
两堆蘑菇凑在一块，跟座小山似的。
孙桂梅从灶房拿了把磨得锃亮的菜刀，又搬了个厚实的圆木案板搁在院的桌上。
“甜甜，我今天教你的，你都记，以后咱收货就
这个标准。”
姜甜甜拿着刀在一旁学。
孙桂梅挑起一朵伞盖
大的松蘑，在盆里过了一，洗掉松针和泥星，搁在案板上。
“你看这松蘑。”刀刃切去，笃的一声，切一片。
“就这个厚度，不能厚过一个指甲盖。”
她指给姜甜甜看，“刀要快，一刀去，别来回拉扯，不然边上起，不好看。”
姜甜甜了，照着孙桂梅教的切了几。
等切得像样了，孙桂梅又抓起一把榛蘑。
这玩意儿个小，
。
“榛蘑就不能切，得晒整的。”
“晾的时候伞盖朝，菌柄朝上，这样里透气快。”
接着是元蘑。
元蘑
厚，片大。
孙桂梅没用刀，两手住一朵大元蘑的边缘，顺着纹路往扯，直接一分为二。
“元蘑大的对半撕开就行，得顺着纹路撕，别把
骨给断了。”
孙桂梅说一句，姜甜甜就跟着几遍。
切好撕完，就该上架了。
晾晒更是有讲究。
“得看天。日毒的时候，摊开了晒一天，傍晚就得收回屋里。”
“不能让夜里的
气给浸了，第二天日来了再拿去。”
孙桂梅起一片半的蘑菇片翻了个面，“这么来回晒上两三天，
间翻一次面，跟摸
似的，别把边角碰碎了。”
“啥时候算晒好了？”姜甜甜问。
孙桂梅屋，从自己带来的布袋里摸一片去年晒的老货，递给姜甜甜。
“你。”
姜甜甜住两端，稍一用力。咔嗒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
“听见这声儿没？”她又指着裂
，“断面得透，不能发绵。”
“再闻闻，有
的菌香，但不能带一酸味。”
“带了酸味，就是里没透，捂了。”
姜甜甜凑近闻了闻，一香直往鼻里钻。
连着三天，天公作
，第一批样品来了。
姜甜甜在炕桌上铺了一块净的白布，把三
菌分开码好。
拿小秤一过。
松蘑六斤二两，榛蘑两斤半，元蘑一斤八两。
松蘑颜
金黄，片片完整。
榛蘑缩成了
褐的小伞，
立。
元蘑黑带灰，像一小片一小片的云。
她从每堆里挑几朵品相最好的归置到一边，然后拿
纸仔细分装成三个小包。
装好后，她又裁了三张小纸条，用铅笔在上面写得整整齐齐。
品名、重量、产地、采摘时间和晒制天数。
另外两张纸条也照着这个格式写好，分别
榛蘑和元蘑的纸包里。
最后拿细麻绳打上十字结，扎得的，小心搁柜最上层。
天
黑的时候，霍北山回来了。
他在院里拿凉冲了把脸，换了鞋屋。
“饭在锅里温着。”姜甜甜见他来，放手里的活计，“你先来看看这个。”
她转
打开柜，把纸小包拿了来，搁在炕桌上。
霍北山手，走过去。
纸一敞开，一正经山货的香扑面而来。
他拿起一片松蘑，对着煤油灯的光照了照，能看见里细密的纹路。
他凑到鼻底闻了闻，松脂和泥土的香，很正。
他目光落在夹在里的那张小纸条上，拿起来扫了一，眉往上一挑。
“写产地啥？”
姜甜甜就知他会问这个。
她凑过去，搁在男人肩膀上，声音又
又糯：“城里人买东西，讲究个来路。”
“咱告诉他这是哪座山上采的，几月份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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