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救世主?秦始皇! -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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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 队伍继续赶路。随着越来越靠近齐国与赵国的边界,沿途景象愈发荒凉破败。官年久失修,车辙陷, 两旁田地大半荒芜, 杂草丛生。偶尔可见路边有野狗在争抢着什么, 凑近看时, 竟是森森白骨,不知是死于饥荒还是兵祸的民遗骸。行了十里, 竟不见一完好的村落,更无炊烟人迹。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规模稍大的镇,众人满心期待能稍作补给。然而, 才发现街空旷,门闭, 一片死寂, 上少有人烟。

    荀况得车来,望着这满目疮痍,沉默了许久。他叹息:“民生凋敝至此,而庙堂之上犹自奢靡无度,齐国已经离灾祸不远了。”

    往后数月,倒是没再有那夜那般凶险的时候。经过一路颠簸, 嬴政与荀况一行人终于踏了秦国地界,抵达咸, 在驿馆安顿来, 等候秦王召见。

    驿馆, 嬴政独坐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案几。咸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他在思忖, 该以何方式,去见他那位赫赫有名的曾曾祖母——宣太后芈八

    没错,宣太后。此时曾祖父嬴稷尚未亲政,大权尽在宣太后与穰侯魏冉手

    宣太后执政数十载,手腕老辣,秦国在其治国势蒸蒸日上。对嬴政而言,宣太后与嬴稷,都是自己祖宗,谁掌权并无区别。关键在于,他现在的份,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赵政”,想要见到执掌国柄的宣太后,太难了。

    几乎不假思索,嬴政便将主意打到荀况上。他不易,荀况却不同。儒家宗师,名动天,秦王与宣太后于于理都会召见。

    当然,还有另一条矩的路,他先投到某位臣门客,然后引起那个臣重视,再引荐给王上或者太后。可这样就太慢了,等他爬上位,说不准田单都复完国了。

    接来两日,嬴政表现得格外乖巧好学。他不动声地增加了在荀况边的时间,请教问题更显恭谨,言谈间偶尔对秦国朝堂的好奇,但都控制在恰如其分的范围

    他并不急于求成,打算徐徐图之,寻找一个最自然的机会提“想随先生开开界”的请求。

    第三日午后,荀况在驿馆为弟们讲罢当日课业,众人散去。荀况却独独叫住了正离开的嬴政。

    “赵政,你且留步。”

    嬴政脚步一顿,回垂手:“先生有何吩咐?”

    荀况并未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

    片刻后,荀况轻叹一声,直接开:“你可是想随我一同,面见王上?”

    嬴政心微微一凛,面上却无半分被戳破心思的慌。他抬眸,坦然迎上荀况的目光。既然已被看穿,再作伪饰便是乘。

    他脆利落地承认:“是,我确有此心,不知先生可否成全?”

    同时,嬴政心也迅速权衡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荀况不允,那也无妨,他再想他法便是。反正此刻无人知晓他“秦王政”的份,被拒绝也不损失颜面。

    只是乎嬴政意料,荀况并未惊讶或为难之,只是若有所思地,随即:“你想去,便去吧。”

    答应得如此快,反倒让嬴政怔了一

    荀况看着他一闪而过的讶异,嘴角微微上扬,补充:“只是需记住,规矩森严。面见王上不可携带兵刃。你的佩剑,还有匕首,皆需留在外。”

    这么顺利?嬴政思绪忽地一卡。他生多疑,从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先生……有何需我效力之?”嬴政低声问,语气谨慎。

    荀况笑:“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好事是发自心的自觉,怎么能依赖他人回报呢?荀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引用了《论语·颜渊》。

    嬴政默然片刻,忍不住又问:“先生不怕我言不逊,惹怒王上,牵连先生?”

    “我在天诸侯间,尚存几分薄面。即便你言语偶有失当,冲撞了王上或太后,想来他们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过于与你一个少年人计较。”

    荀况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当世唯一大贤的从容与自信。

    “多谢先生。”嬴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荀况一

    “嗯。”荀况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向室走去,只留一句,“时日,待传召再定。你且安心等待便是。”

    嬴政立在原地,望着荀况青衫磊落的背影消失在廊后。

    他心想,儒家弟也不是全都糟糕无能。或许秦的本事比不上法家,可其也不是没有可取之人。

    无论如何,他的门路,算是通了。

    两日后,秦王与太后在接见远而来的荀

    嬴政随荀况踏秦王,心并无多少波澜。这地方他太熟了。堂堂秦王,回一趟自己家还得蹭别人的面来……

    到了章台外,嬴政被侍卫拦

    “王上有令,只与荀相谈。”侍卫话语毫不留神却忍不住频频落在嬴政脸上。

    殿,秦王嬴稷已端坐于席上。

    荀况稳步上前,依礼正要开拜见。然而,当他抬眸,目光落在王座之上嬴稷的面容时愣住了。

    纵然是见惯风云的当世大贤,荀况的思维也在那一瞬现了短暂空白。

    像。太像了。不是泛泛相似,而是一看就觉得有血缘关系的相似。

    荀况的呼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电光石火间,无数念碎片般掠过脑海:赵政执意要……他对秦国的关注……他那沉稳心乃至掌控……还有,他姓赵。

    赵。秦赵同源,嬴姓赵氏。

    倘若赵政不是他自称的十六岁,而是十八岁,还能与秦王在燕为质的时间对上。燕国又与齐临近,墨家弟走动,在燕收养一个孤儿也非不可能……

    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能串联起所有线索的猜测,如惊雷般在他心炸响。

    “孤早闻荀贤名,今日得见,幸甚。”嬴稷见荀况一时未语,主动开,语气朗,礼贤士。

    荀况猛然回神,压惊涛,面上恢复温雅沉静,一揖:“外臣荀况,拜见秦王。”

    礼仪周全,无可挑剔。

    然而,他的余光却难以控制地,再次飞快地扫过嬴稷。

    难怪赵政千方百计要,莫非他真正的目的是来寻亲?荀况心百味杂陈。

    嬴稷与荀况的谈,起初尚算洽。嬴稷问及天大势、治国之,荀况亦引经据典,阐述其“隆礼重法”、“恶需化”的主张,言辞恳切,寄望能对这位秦王有所化。

    然而,随着谈话,嬴稷的兴味却渐渐淡了去。那些关于仁政、王的论述,在嬴稷看来,不如一条律令、一份军功来得实在。

    “荀论,令寡人获益良多。”嬴稷最后客地结束了谈话,语气已恢复了初时的疏淡,“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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