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救世主?秦始皇! -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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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年来, 齐国在苏秦的襄助,鲸吞宋国,又频频对韩、魏、赵用兵, 对外征战不休, 对则奢靡日甚, 赋役繁重, 民力已显疲敝。

    可齐王依然不满足,他认为自己功绩更胜过齐桓公, 在苏秦的建议,想要再为自己修建一座殿。

    荀况闻知齐王又诏广征民夫、大兴土木,忧心如焚, 面见齐王,痛陈时弊。可齐王志得意满, 对逆耳忠言大为不悦, 最终拒而不纳。

    其间对答细节,墙外无人知晓。只知荀自王归来后神沉静,次日便向学递上辞呈,决辞去了稷祭酒之职。

    消息传,学外哗然。士人议论纷纷,荀本人却仿佛未受影响。

    他如常整理书简, 待一切妥当,便选了个天朗气清的日, 布衣简从, 步履从容地了临淄城门, 向郊野行去。

    他有一位需要辞行的老友。

    行至一岔路,忽闻前方传来喧哗喝骂与扭打之声。荀况眉一皱,抬望去, 只见两名着短褐的汉,正于尘土厮打,俨然一副以命相搏的架势。

    几个路过的乡人远远驻足,指指,却无人敢上前劝架。

    荀况眉微蹙,正上前劝阻。目光一转,却瞥见另一条岔路上,一影正不疾不徐地行来。是前几日遇见的那名叫赵政的少年,少年似乎也看到了这边殴斗的景,脚步未停,只淡淡瞥了一便收回目光,神漠然,径直绕行。

    荀况不再迟疑,提步上前阻止争斗。就在这时,那已走十余步的影,却毫无征兆地停了来。

    嬴政立在原地,眯看清那两人相,沉默一息,缓缓转过。那张总是镇定的脸上,竟罕见地浮起一冰冷杀气,迈步走了回来。

    他认识这两个混,都是墨家弟,就住在村东。又打架,真是一群不省心的家伙!

    他在几步外站定,声音不,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两人的争吵。

    嬴政先看向那额血、状若癫狂的汉

    “你家尚有六十老母,卧病在床。你今日若为一时意气死在此,你那无人奉养的老母,明日便随之饿毙?世上竟有你这等不孝之人!”

    那汉猛地一颤,的拳僵在半空,脸上的疯狂血瞬间褪得一二净,只剩一片惨白,嘴哆嗦着,意识松开了揪着对方衣襟的手。

    嬴政目光转向另一人,那个已经剑的瘦男人,眉峰低压,周气场骤然凝肃。

    “你与他同村,相识多年,应当也知他家老母病重,全赖他一人奉养。却仍与他在此拼死相搏。若他今日死于你手,你便是令其母晚年丧,孤苦无依,冻饿而亡。此等行径,难是义士所为?”

    那额血的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掩面,发一声嚎哭:“阿母!儿不孝!儿糊涂啊!”

    另一人也面如土,把手剑掷地,二人抱痛哭。

    嬴政面无表地看着前这两个痛哭涕、互相搀扶的混账。对这些一惊一乍、绪极端、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却又在某些方面简单得可笑的墨家弟,他这几年已经熟练掌握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看重名声和义,那就用名声和义拿他们。

    他还从季乐那听过更离谱的。据说有两个游侠儿,路上偶遇,为了显示自己的豪迈,就地坐,互相割自己上的款待对方。

    嬴政对此的评价是:两个能赵王和赵王坐一桌的蠢货。

    二人抱痛哭完,互相搀扶着站起,抹泪对嬴政胡作揖:“多谢阿政醒,今日险些酿成大错。”

    嬴政看着他们,嘴角扯起一个不笑的弧度,慢条斯理地:“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知。”

    如愿看到了两张瞬间吓得煞白的脸,他心因为调解这件无聊透的破事而平白浪费掉的时间所产生的那郁气,才略微舒缓了些。

    他不再理会那两个蔫耷脑、互相搀扶着往回走的蠢货,转准备继续自己的路。

    一抬,却对上了不远那双笑的睛。

    行吧,又要社,嬴政心又坏了去。

    片刻后,荀况沿途问路,找到了腹醇的院。院空无一人,他未等多久,便见腹醇穿着一浆洗发白的布短褐回来,脚沾着泥土,手里提着一把刚从地里摘、还带的葵菜。

    “荀卿来了。”腹醇见到他,严肃的脸上并无多少惊讶,只微微,“正好,饭时将至,茶淡饭,若不嫌弃,便一同用些。”

    荀况微笑还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腹醇的住与村其他人家并无二致,土墙茅檐,陈设简朴至极。

    他引荀况院,径自走到檐那方用石块垒砌的简易灶台前,蹲,熟练地引火、添柴。灶上架着一半旧的陶釜,清渐沸。他将洗净的葵菜掰断放,又从一个陶罐里舀些黄澄澄的粟米,细细淘洗后,撒。不多时,混合着米香与菜蔬清气的白汽便袅袅升起。

    荀况十分自来熟地坐:“饭疏,饮,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矣。”

    腹醇手动作未停:“孔丘之乐,在于安贫乐。我墨者之乐,在于力行。不同,乐亦不同。”

    饭菜很快得了。不过是粟米葵菜粥,外加一碟用盐简单腌渍的藿菜。二人就在院一方磨得光的石磙上对坐,以陶碗盛粥。

    用罢,腹醇收拾了碗筷,洗净放好,这才看向荀况:“荀卿此来,是辞行?”

    显然,哪怕隐居在城郊,他依然消息灵通。

    “是。”荀况颔首,“齐王非可辅之主,我周游列国,另寻去。”

    腹醇“嗯”了一声,并不意外,也未多问朝堂细节,只:“天滔滔,何可安?”

    荀况未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了另一事:“方才来时,于岔路见一少年,名唤赵政,似与贵门弟熟稔。观其言行气度,颇为不凡。”

    “你说阿政?”腹醇脸上严肃的表略微松动,“他是我墨家弟遗孤,听我讲了三年的课,也算我的半个弟。”

    荀况微微挑眉,讶异:“哦?既是墨家遗孤,又听讲学三载,竟还不是墨家弟?”

    腹醇闻言,抬瞥了荀况一,那神里带着“你这人怎么这么闲事”的意味,:“人各有志,求不得。我难还能拿刀架在人脖上,门不成?他愿意听,我便讲;他不愿,我还能他?”

    他难不想让嬴政当他的弟吗?过目不忘、类旁通,还能得住墨家这些倔驴……这就是他理想的墨家一任

    可他愿意有什么用,嬴政不愿意。

    荀况被这直白的反问得一怔,随即失笑摇。这确实是腹醇的脾气。但他心好奇更重。墨家学说染力可以比拟鬼神之说,其门人往往对信念执着到近乎狂,否则也不会在要求如此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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