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 第4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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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

    惊惧失措的话音落,祝沅撒就跑。

    沈泽谦本能地抬步去追,却被姜锦慈伸臂拦了。

    “恭王殿重伤未愈,应当好生休养才是。”她客地笑了笑,“女儿家怯,就不为这琐事耽搁殿了。”

    沈泽谦冷眸瞧她。

    “臣女还不知为何阿烬是那般拼死不要命的,”姜锦慈亦分毫不退,“原是有殿这般的表率,如此想来,不足为奇。”

    “家妹与祝妹妹厚,殿不必过分忧心,且随她们去吧。”姜星淙适时打圆场,“阿慈,去吧,祝妹妹受了惊,你好生安抚着。”

    姜锦慈不甘示弱地与沈泽谦对视一,后者面已然如常,将手的草编小羊递给她。

    见她施着轻功远去,姜星淙复又开:“家妹被坏了,这殿也知晓。她近来记挂着襄王殿的伤势,又因之与您有些误会,您心宽广,就莫要同她计较了。”

    沈泽谦捻了袖缘,淡声:“无妨。”

    “不过家妹所言极是,您那伤……”

    “并无大碍。”沈泽谦不甚在意地回应,“不过是表面功夫。”

    “姜某孤陋寡闻,可未曾听闻表面功夫要在左臂上可见骨的伤来。”姜星淙调笑,“殿还是对自己仁慈些吧。”

    “不过殿,祝小娘人影都瞧不见了,您也莫在此瞅着了。”

    沈泽谦似是极轻地叹息了声。

    “明濯,”姜星淙唤他的字,笑,“倒是可惜你今日煞费苦心。”

    “又是旧时的衣裳,又是旧时的发簪,掐着时候来见,孰料会令祝妹妹受惊……”

    “本王亏欠她太多,”沈泽谦截断了他的话,低声,“惟愿她大度,能给予本王时机补偿。”

    “还有,”他语声微顿,淡淡瞥向姜星淙,“妹妹,绝非你该唤的。”

    -

    回到斋舍,祝沅依旧心神不宁,姜锦慈虽心疑惑,但也未敢多问,给她了一幅安神的药,看着她用了,沉沉睡。

    次日晨起,祝沅神终于好转了许多。

    钟鼓清亮,明德书院正式开课。

    开学一堂课,是琴。

    山沈初棠为每位学都准备了统一的古琴,也少不了有自己背着琴来的,架琴试音之声夹杂着学们兴奋的讨论声,如一批兴奋的鸟雀。

    “往年开学第一场琴课,都是由恭王殿来教。”姜锦慈向祝沅小心地介绍,“所以她们才这般雀跃呢。”

    祝沅面如常地

    “阿沅,昨日……你为何那般反应啊?”姜锦慈小心翼翼地问,“恭王殿,是与你养兄生得有几分相似么?”

    “堪称一模一样。”祝沅轻声,“但我知晓,他们并非同一人。”

    “不过今岁恐怕要叫她们失望了,”并非追问的好时机,姜锦慈遂又缓声,“前些日恭王殿赈灾时了意外,负重伤,今日兴许来不得了。”

    祝沅怔愣:“赈灾,重伤?”

    赈灾一事她是知晓的。今岁是百年罕见的隆冬,京郊雪灾严重。

    可年关过去,几乎不曾再落暴雪,应当只剩了雪灾的收尾工作,如何能致重伤?

    姜锦慈向她勾了勾手,附耳:“听闻是赈灾的棚屋被旁人动了手脚,恭王殿去巡查时恰逢暴雪压塌棚屋,他舍救难民,自己胳膊都被固定棚屋的铁钉扎穿了。”

    祝沅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当真是心系百姓的好殿。就是应当再心细些,照看好他家小郡主……”

    “从我记事起,恭王殿就与丽贵妃那派斗得火又查来动手脚的是丽贵妃膝那位幼,誉王。我听爹爹说,朝都吵了好多日了,这回应当又是恭王殿大获全胜。”

    姜锦慈说了一串,方反应过来她的话:“……什么他家小郡主?”

    祝沅应声:“他女儿哇。”

    她并未去想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这距离她过分陌生,更过分遥远。

    “我的亲亲阿沅,你千万别给旁人再说这胡话,”姜锦慈赶拿绢帕去掩她嘴,“恭王殿几时还能多了个女儿?”

    “京盯他正妃之位的贵女双手双脚都抓不过来,他连半个妾室都没有,上何去多个女儿来?”

    祝沅回忆着灯会之事:“叫灵昭,蓝睛,生得同他分外相像呢。”

    “所以,阿沅是因此,觉着他和你的养兄断不能是同一人么?”姜锦慈问。

    祝沅

    “可若非是双生,哪有生得一模一样之人呢?”姜锦慈笑。

    “况且呐——”她拖尾音,“灵昭是他外甥女。是常宁公主之女,并非他女儿。”

    她又介绍了几句皇室的亲缘关系,祝沅却都不曾再听去了,心已然压的念再度浮涌——

    这般,他会不会与祝濯是同一个人?

    否则,他为何会知晓自己的小字呢?

    思绪纷之间,喧闹的讲堂忽而静默,祝沅抬,与款步屋的青年对上视线。

    依旧是那双她熟悉的凤眸,此番并非是看不丝毫绪的幽,反是浸着浅淡温和的、与祝濯一般无二的笑意。

    祝沅麻木地看着他落座。

    有小厮为他架起他带来的古琴,木料名贵,可垂的琴穗却是一只糙的草编小羊,用作睛的黑豆因着没控好距离而挨得过近,简陋又多了几分憨傻。

    与她昨日不慎丢失的那只一模一样,而自己那只,昨日已被姜锦慈还给她。

    她昔年编了两只,另一只,只会在祝濯手

    古琴徐缓悦耳的琴音。

    她的同窗们纷纷提笔记着指法。

    祝沅知晓自己也应当聚会神,可手握着羊毫,只觉着那笔较素日沉重万分,更不知自己写了些什么东西。

    直至沈泽谦示范的一曲终了,到她们各自作练习,她才僵地抬起手指。

    琴弦拨动,发不合琴谱的乐音。

    一瞬,沈泽谦带笑的嗓音落在她耳际:“方才,可是未曾认真听琴?”

    他影自后将她笼罩严实,铮然的琴声,祝沅清晰地听到他以独他们二人能听到的音量,温声——

    “怎的还和少时一般,总在琴课神啊……”

    “妹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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