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吃树 - 第65章

    梁叙之没再接话，随意整理了两袖，转就走。

    门保安刚来，侧让了一，低声了句歉，然后快步走向方悦可，弯腰说了句什么。方悦可，然后抬起，冲着梁叙之的背影喊了一声。

    梁叙之本不想回，可他忽然想到手机还在保镖手里。

    他转过，看见方悦可坐在地上，正举着他的手机，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梁叙之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方悦可就用指抵住自己的嘴，不不慢地晃了晃那只手机，随后对他比了一个无声的型。

    嘘——

    一从房里来，梁叙之就被守在走廊里的工作人员迎面堵上。那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声，梁叙之一抬手，把他后半截话堵了回去。

    他步没停，越走越快。对面一个服务员推着餐车从走廊拐角转来，看见他，微微侧让路，低问了声“梁总好”。梁叙之没应，路过餐车的时候，顺手把手机从大衣袋里掏来，径直扔了冰桶里。

    服务生愣住了，整个人钉在餐车后面，张着嘴不敢声。走廊那的几个工作人员也远远看见了这一幕，脚步齐齐顿住，面面相觑，谁都没敢上前。

    梁叙之的脚步始终没有慢来，他知自己表现得很失态、很可笑，但是心里的怒火已经把他烧得转向，哪怕拿全理智也无法自控。

    他不在乎那个人知多少他的商业机密，不在乎那些饭局上的话被录了多少。他在乎的是那些夜晚，那些他和纪隋野之间没有第三个人的夜晚，以及那些纪隋野只有在黑暗里才会发的声音——又又，带着哭腔，是在他伸才会发来的。

    是他来的，是他一句一句哄来的，是他掐着纪隋野的肤、丁页到最的时候，纪隋野才肯漏来的。那声音怎么能让别人听见？怎么能被人录来，像在听一首歌一样反复播放？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人听到某一段的时候，会暂停，会倒回去，会再听一遍。一想到这里，他甚至第一次有了杀掉一个人的冲动。

    他忽然停来，转过，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小七刚从走廊那跑过来，气吁吁的，手里还攥着自己的手机。还没等她开，梁叙之已经把手伸到了她面前，小七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梁叙之接过，一边走一边拨号，没寒暄，没称呼，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只说了一句：“秦一鸣住哪儿。”

    电话那说了什么，他听完就挂了，把手机还给小七，说了声“谢了”，然后走了电梯。

    站在秦一鸣家门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门很快开了。

    秦一鸣穿着睡衣站在门，发有，镜没，眯着适应了几秒才看清门站着的人。

    “梁总？”他声音还带着刚被吵醒的哑，眉微微皱起来，“这么晚——”

    梁叙之没让他说完。抬手住门板，往里一推。秦一鸣被退了两步，梁叙之跨门，反手把门带上了。

    “监听我？”梁叙之压低声音质问，一只手掐住秦一鸣的脖，将人死死在墙上。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梁叙之的脸凑近了几分，“你听上瘾了吗？他的声音好听吗？”

    秦一鸣被他掐得不上气，脸憋得发红，两只手徒劳地抓着梁叙之的手腕，指甲嵌肤里，梁叙之却纹丝不动。

    “次，”梁叙之凑得更近了，近到秦一鸣能看清他底那一片通红的血丝，“要不要我请你来现场看？你躲在衣柜里，还是跪在床边？你想看什么，我让你看个够。”

    他猛地收手指，秦一鸣的咙里发一声混的窒息声响，睛开始往上翻。

    “你吗？”梁叙之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听他的声音吗？你算什么东西？”

    秦一鸣的挣扎渐渐弱了去，手指从梁叙之的手腕上开，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垂在侧。梁叙之的手还掐在他脖上，他看着秦一鸣那张渐渐失去血的脸，瞳孔里映对方痛苦的表。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杀了他，是真的——再用力一，这个人就会死在他手里。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可手指仍旧在不断收，像是被什么力量攫住了，整个人坠一全然失控的渊。掌的脉搏在剧烈动，他能受到那温的气息正一变得缓慢、微弱……

    直到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放开他。”

    他的手猛地顿住了。

    小三打梁总

    秦一鸣从他掌心里去，捂着脖靠在墙角，剧烈地咳嗽起来，泪狼狈地糊了一脸。

    梁叙之回过，看见纪隋野站在几步开外，上着一件松松垮垮的家居服，脸上没什么表。

    “你怎么在这？”他听见自己问。

    话一他自己都觉得蠢。纪隋野不在这，还能在哪？

    纪隋野没有回答。他走过来，像经过一棵树般，平淡地、若无其事地从梁叙之边经过。

    他在秦一鸣面前站定，垂，朝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伸一只手：“起来。”

    简短无害的两个字，像一火柴，地一，瞬间把梁叙之刚才还没烧完的那片荒原又着了。

    他猛地转过，一把截住秦一鸣正要搭上去的手，直接把人从地上提起来，再次摁回墙上。秦一鸣的后背撞上墙面，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站稳，梁叙之的手已经重新卡上了他的脖。

    “故意的？”梁叙之的声音低去，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可那只手却越收越，“是故意的吧？”

    纪隋野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臂，终于了声：“你松手。”

    梁叙之愣了一，随即低，像是终于忍不住般轻笑声。

    他松开秦一鸣的衣领，甚至没有看他，直接将人随手推到了一边，接着便转过，一把攥住了纪隋野的手腕。

    “心疼了？”他歪着，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没散净的笑。

    纪隋野没说话，低去掰他的手指，一一地掰，不动声又格外决。这个动作比任何一句话都更让梁叙之火大——

    他两只手猛地住纪隋野的手腕，把人往墙上狠狠一推，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梁叙之整个人就压了上来。他的膛贴着纪隋野的，心隔着两层衣服胡地撞在一起，在错的呼声砰砰直。

    “我现在都不能碰你了？”梁叙之的脸慢慢凑近，去找纪隋野的睛。可他很快就察觉纪隋野一直在躲。

    这个发现让梁叙之心里那块的东西忽然塌了一角。他手上的力不自觉地松了，低，几乎是投降般地喊了一声：“……小野。”

    纪隋野还是垂着睛，连看都不看他。

    梁叙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后的脚步声已经扑过来了。他来不及回，一记拳狠狠砸在他颧骨上，力大得他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