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不是“
几分钟后，他
了个让徐弱熙屏住呼
的动作——他卷起了左袖
，
了手腕。
也许谢允冉已经过了那个害怕的阶段。也许对他来说，疼痛已经成为某
习惯，某生存机制。
徐弱熙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次焦虑发作或者恐慌发作。她想起纸条上写的“需避免突然的肢
接
和大声喧哗”，但此刻他似乎需要帮助。
谢允冉盯着纸条看了几秒，然后缓缓摇
。但他的状态显然没有好转，整个人开始微微发抖。
早上的
曲很快被忙碌的课业淹没。第二节是语文课，老师布置了一篇随堂作文，题目是“雨
的记忆”。徐弱熙盯着这个题目看了很久，最终写
了一段关于母亲的故事——某个雨天，母亲给她读绘本，窗外的雨声成了故事的背景音乐。
她悄悄离开了，回到图书馆时，衣服已经被树上的积
打
了一
分。她坐在座位上，久久无法平静。
她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她也曾有过类似的冲动——用疼痛来确认自己的存在，用
的伤来转移
心的痛。但她从未真正实施，因为她害怕父亲失望的
神，害怕被别人发现，害怕成为“有问题”的孩
。
数学老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慌忙站起来，看向黑板上的题目——一
关于正弦函数最大值的应用题。幸运的是，这类题型她很熟悉。
她转过，看见他的脸
比平时更加苍白，额上渗细密的汗珠。他的右手
抓着左手手腕，指节发白。
两人沉默地走楼梯，穿过教学楼大厅，来到
场上。雨后，空气清新得有些刺鼻，地面上积着大大小小的洼，映照着逐渐暗来的天空。
那些划痕很整齐，不像是意外造成的。它们是故意的，有计划的，是他对自己的控制，或者失控。
徐弱熙正在解一复杂的几何题，突然
觉到谢允冉动了动。他似乎在书包里找什么东西，但动作有些急躁，呼也变得急促起来。
徐弱熙几乎要冲去阻止他，但某直觉让她停住了脚步。她意识到，他不是在制造新的伤，而是在摸已有的痕迹，像是在确认它们的存在，像是在与自己的痛苦对话。
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看着他走向那个熟悉的
椅。今天因为雨，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独自坐在雨。
“要去医务室吗？”徐弱熙再次问。
果然，十二
半左右，那个熟悉的影现在图书馆窗外的视野。谢允冉没有打伞，只是将外
的帽拉起来遮住，快步走向场。雨打在他的肩上，很快就了一片。
谢允冉摇，然后指向楼梯的方向。他似乎想楼。
她悄悄撕一张纸条，写：“需要去医务室吗？”然后推到他的桌面上。
雨顺着他苍白的手臂
，
过那些新旧
错的伤痕。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看了很久，然后用右手的指甲轻轻划过其一较新的伤痕。
老师，“正确，请坐。”
语文老师收齐作文后，宣布剩的时间自习。教室里响起翻书和低语的声音。雨势小了一些，从倾盆大雨变成了连绵细雨。
走教室，走廊里的空气似乎让他好了一些。他的呼逐渐平稳，但依然抓着手腕。
“你还好吗？”徐弱熙轻声问，这是她今天第二次主动和他说话。
“徐弱熙，你来回答一这题。”
谢允冉走到那个椅旁，但没有坐。他站在洼前，低看着自己的倒影。的他扭曲而破碎，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徐弱熙站在几步之外，不知该说什么，该什么。她只是安静地等待，像之前决定的那样，不过度
预，只是存在。
老师看了看谢允冉的状态，了，“快去快回。”
“当s(2x+π/3)=1时，函数取得最大值，此时2x+π/3=π/2+2kπ”她的声音平稳，解题思路清晰。
徐弱熙拿
理作业开始，但注意力难以集。她总是忍不住去看谢允冉的手腕——现在他的袖已经拉来盖住了，但她脑海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徐弱熙犹豫了几秒，然后合上书，悄悄跟了上去。
午休时，雨还在。徐弱熙在
堂吃完饭后，照例去了图书馆。今天她没有去常坐的靠窗位置，而是选择了一个能看到场
的座位。
乎意料地，他没有抗拒。他站起，动作有些摇晃，徐弱熙意识地想扶他，但想起了注意事项，只是走在他边，确保他不会摔倒。
他的表
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白。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
不见底的虚无。
联系吗？如果他发现她“告密”，会有什么反应？
徐弱熙坐时，觉到谢允冉似乎看了她一。但当她转时，他依然望着窗外。
她写得很克制，没有太多渲染，只是简单描述场景和对话。但当她停笔时，发现自己眶有些发
。
她迅速眨了眨，将那意
回去。不能在这里，不能在教室里，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
作文时，她注意到谢允冉的作文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思熟虑，笔尖在纸上停顿的时间远于书写的时间。
徐弱熙躲在一棵大树后观察。谢允冉坐后，从袋里掏了那个银打火机，开始重复那个开合的动作。雨声，打火机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他依然专注地
行着这个仪式。
“你想去场？”徐弱熙猜测。
她想看看谢允冉今天是否还会去场。
徐弱熙回到座位，轻声对谢允冉说：“我们去一。”
那一刻，徐弱熙产生了一奇怪的觉——仿佛他不是在淋雨，而是在接受某洗礼，或是惩罚。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和偶尔翻书的声音。窗外的雨终于停了，云层裂开
隙，夕
的金光芒斜
教室。
谢允冉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他的呼越来越急促，神开始涣散。
徐弱熙站起，走到讲台边，对值班的老师低声说：“老师，谢允冉同学不太舒服，我陪他去一趟医务室可以吗？”
过了很久，谢允冉终于开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
散，但徐弱熙还是听清了。
过了一会儿，他放了袖，重新将打火机放回袋。他没有立即起，而是继续坐在雨，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打在他的脸上，他闭上了睛。
午的课程，徐弱熙一直心神不宁。她不时看向谢允冉，试图从他的表读什么，但他永远是那副空
的模样。只有理课时，当老师讲解到电路设计时，他的睛才稍微亮了一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电路图。
他。
“雨停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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