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 - 第1章 双姝(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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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姝(2/7)

    “竖安敢如此放肆!”源贺明夷面立变,寒声呵斥,“你如此横行无忌、大张旗鼓地在我河西抓人,行走如风、来去自如,是真当我河西惧了你宣同府,便任你等无诏无谕、也可如此在河西横行无忌吗?!”

    魏琅心一颤,仓惶跪,见源贺明夷震怒,只得颤颤巍巍地据实以告:“武威郡公息怒,末将绝非故意隐瞒!只是这事儿,这事儿……哎!郡公息怒,事已至此,本也是末将逾矩在前,大都督既问起,末将这便直说了。”

    魏琅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直白:“不敢欺瞒大都督与郡公,起初,末将本是追着一个在独石城伪作商贾、窥探军私隐的粟特人细,孰料竟顺藤摸瓜追到了漠北王廷的痕迹……一路追一路杀,最后发现那群粟特人拼死护卫着的,似乎,似乎是一个漠北王廷的女眷。”

    “似乎?”源贺明夷扬了扬眉,乍闻“漠北王廷”四个字,心一惊,错愕之后,却是匆忙收敛了方才故意吓唬小孩的作态,心一时烦闷不已。

    ——须知,源贺明夷为秃发鲜卑王族,嫁与河西节度使谢蕴之,双方可谓是周胡联姻的模范典型。

    而今源贺明夷领的“安西都护府大都护”一职,也正是负责河西诸胡杂务……从源贺明夷的立场而言,他而今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安与漠北之间再起风波。

    源贺明夷的眉缓缓地皱了起来。

    魏琅沉默片刻,声音艰涩,语无次地解释:“那胡女上带了一块赤金的符,金符上雕着一匹昂首啸月的狼,以绿松石为发纤毫毕现……”

    谢蕴之微阖的双眸缓缓睁开。

    金狼噬月……那是漠北王廷可汗,阿史那曷萨的信

    廊的雨声恍惚得更大了,檐连成一线,在地面上砸一片细密的雾。

    作为被周朝铁骑大败后,站来力挽狂澜、带领族人北迁的伊力可汗,阿史那曷萨的封号翻译过来即“承天之命、金狼之,统御漠南漠北诸之可汗”。

    ——当然,漠南现在已经没什么可留给曷萨统御的了……尽皆臣服于大周的铁骑之

    但“金狼之”的威名,仍然在群胡之间熠熠生辉……他的信,也不是随便一个粟特人就敢随意窃用的。

    廊诸人当即明了:显然,漠北王廷事了。

    谢蕴之扶着腰间的剑缓缓起,面凝重:“带路吧,我想亲自见一见那位‘王廷女眷’。”

    魏琅垂手应诺。

    时间仓促,魏琅并没有敢将人放得太远,只安排随行亲卫看守,就近押在了西山咀的地牢里。

    地牢,暗无天日,火把的光照在的石上,映一片晃动的暗影。

    空气弥漫着一霉腐的气息,混着铁锈和血的味

    牢人狼狈地蜷缩在地上,那一披散开的赤发却仿佛映照着无边天光,隐约闪烁着淡淡的光……碧眸比金符上的绿松石还翠上几分,分外动人。

    谢蕴之和源贺明夷都不开,魏琅犹豫了一,主动上前抱住牢人,着她的,撬开齿,展示给人看。

    “她已经无法说话了……被人割了。”魏琅的声音在地牢里显得格外沉闷。

    牢人害怕地往缩去,张着嘴咿咿呀呀地挣动,碧的双眸闪过委屈的迹,手指在地面上胡抓挠,指甲里嵌满了泥垢和血痂。

    ——这看上去简直还像是个混沌蒙昧傻

    源贺明夷眉心蹙,沉声问:“她究竟是什么人?可审讯过其他人?”

    魏琅犹豫了,不确定:“用过刑了。听那些人的供,似乎……可能是阿史那曷萨的女儿。”

    源贺明夷面猝变,立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她是曷萨的女儿……那她爹呢?难已经死了?现在漠北王廷是谁当家?”

    魏琅抿了抿,默然无语。

    “她若是曷萨的女儿,粟特人还胆敢带她秘密南,一路潜逃至独石城……”源贺明夷慢慢地回过味来,一直皱着的眉搐般了一,无法理解,“难不成是漠北,他们竟然却想投靠我大周吗?”

    ——周胡血仇由二十多年前的武定北伐前定,若是阿史那曷萨的女儿为了苟且偷生竟然主动向大周屈膝求饶……这可实在是有够异想天开了的。

    魏琅依然沉默着。

    地牢火把的光晃晃悠悠,在魏琅脸上投影,让人看不清她的表

    这便很麻烦了,源贺明夷不由蹙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

    谢蕴之睫微阖,却是话锋一转,突兀问:“此间事,朔国公可知晓?”

    魏琅犹豫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事发急,末将未曾来得及上禀。”

    “我你如何百里追凶,竟一路从宣同府追到了河西!”源贺明夷错愕回,怒极而笑,乐不可支地叹,“原来是为了把这个手山芋甩给我们啊?!”

    源贺明夷的笑容忽然敛去,声音骤然冷了来:“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多的心思,方才几番沉默踌躇,惊畏惧怕,也是故意如此惺惺作态,好引我们主动上钩的吗?”

    话音未落,源贺明夷猝然发难。

    魏琅来不及反抗,也本无心动手反抗,直接被源贺明夷一掌狠狠地拍到了地牢里,脊背撞上石墙,发沉闷的一声“砰”。

    地牢石上的灰簌簌落,呛得人咙发

    魏琅只觉得嗡嗡作响,前一阵阵发黑,旧伤之上又添新伤,一阵复一阵的淤血呕,难以遏制地咳吐了来。

    牢人发不似人声的尖锐啸叫,惊惶失措,蜷缩着瑟瑟发抖。

    “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不在第一时间禀告朔国公,反而费尽心思绕河西……”

    源贺明夷第一掌似是还留了,第二击却不再放,随手了边上挂着用于刑讯的钢制铁鞭,手腕一抖,铁鞭在空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声,重重甩

    “啪!”

    眉弓的血顺着裂开的伤汩汩,模糊了魏琅的视野。

    温睛里,蜇得魏琅生疼。

    牢人乍见血光,咿咿呀呀,尖叫得要破音,更是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几乎快要厥过去了。

    “说说看,为什么?”自彼此相见以来,源贺明夷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源贺明夷慢条斯理地将铁鞭卷在手上,一圈一圈,像是在把玩什么心件,一边卷,一边缓缓问魏琅,“朔国公半截脖土的人了,无妻无,就认了你一个义女……”

    源贺明夷顿了顿,神莫名更冷了一些:“虽然你也不跟着他姓秦,杀了你也算不上给朔国公绝后……可是,为什么呢?”

    源贺明夷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柔,故作纳罕:“难不成你与朔国公父女不好,故意想送这一份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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