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他 - 第9章

    奚清有些恍惚地坐在椅上。

    亲耳听到“另一个自己”的死讯，这觉真的很微妙，就像是梦一样。

    可那一个陆鸣舟沉甸甸的又那么真实，即便他已经消失了，可奚清前似乎还能看见最后一刻，他看向自己的神。

    让她也忍不住红了眶。

    陆鸣舟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收了手上的力，追问：“怎么了？奚清，你告诉我，他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奚清回过神来，转眸看到他底的不安，定了定神，压抑住了心底的难过，将方才和另一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都与他说了一遍。

    陆鸣舟一直皱眉听着她说，偶尔发一两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说到在觅仙谷，第二日他将她背山，他额角青了，往对桌的空气瞪了一，“说了这么多，真显着他了。”

    “对啊，他说了好多细节，和我们的经历一模一样。”奚清暗笑一声，自己这一个陆鸣舟脸上愤愤的表，倒是将她心里的难过冲淡不少，她歪了歪，“平行世界竟然会这么相似吗？连我们曾说过的话都是一样的。”

    陆鸣舟想了想：“或许之前，本来就是同一个世界，因为在某个节产生了两个不同的走向，才会分裂成两个世界，就像那只薛定谔的猫，一个世界猫活着，另一个世界猫死了，从而造就了两个平行独立的世界。”

    他本是随一说，平行世界毕竟只是一理论上的假说，没有实际的案例可以参考。

    但是看见奚清骤然改变的脸，他怔了一，问：“怎么了？”

    奚清恍然：“他说，那个世界的我，确实不在了。”

    陆鸣舟心脏一缩，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把，好在掌心里抓握着她的实，又让他很快镇定来。

    “是因为什么？”陆鸣舟问。

    奚清摇，“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就不见了。”

    陆鸣舟沉默去，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手的力一直都没放开。

    奚清静了一会儿，“另一个你好像只能在这雷雨天现，雷雨一停，可能两个世界就分开了？”

    陆鸣舟心不在焉地，莫名地有些心有余悸，在这余悸之，又有止不住的庆幸。

    庆幸自己所在的，是她还活着的这个世界。

    奚清打量了他一，“陆鸣舟，你怎么想的？要告诉爸妈……”

    没等她说完，陆鸣舟便摇：“不行，谁也别说，他们不一定理解得了，而且传去会很麻烦。”

    平行世界这事，还是太玄乎了一，而且，要是别的人也和他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只听奚清一个人的说辞，旁人也不一定会相信。

    还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猜疑。

    “好。”奚清，她也是这么想的。

    确认了另一个陆鸣舟的份后，她完全放松来了，即便这件事实在离奇得足以上新闻，若是说去必定会引爆全世界，但她却不太希望如此，她只想安稳地过自己的小日。

    她眯打了一个呵欠，站起来，了自己的手，“很晚了，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

    陆鸣舟跟着她起，手上却还是不肯放开。

    不奚清什么，他都跟在她边，视线追着她打转，就连她上厕所，他都想挤卫生间来。

    奚清被他得哭笑不得，一掰开他的手指，将卫生间的门拍上，“去！”

    因为那个莫名巧妙冒来的陆鸣舟，他们一个月前就重新住到了一起，如今清楚了况，奚清没有提搬主卧的事，陆鸣舟也没提。

    他们仍旧睡在同一张床上。

    陆鸣舟晚上睡着了，一只手还是扣着她的手腕，好像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似的。

    奚清被他得醒了过来。

    她侧面向他，借着窗帘外透来的一朦胧光线，看向他的脸。

    他眉心皱着，呼不太平稳，看上去像是在着什么不太好的梦。

    奚清伸另一只手，指尖轻轻落在他锁的眉心。

    从十六岁那年在学仪式上初见，到如今，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她看着他，从年轻气锐的少年，一成如今稳重成熟的模样。

    就像她小时候，老家院坝里的那颗橘树。

    她每天都要跑去树望一望，看枝上青的果，被日光一浸染，慢慢褪去青，转为橘黄，散发成熟的甜香。

    橘熟了以后，奚清连吃了整周，把自己吃的脸蜡黄，很快就吃腻了。

    但是对陆鸣舟，这么多年了，她却还没有腻。

    所以人和橘还是不一样的，橘每年都是那个味，但人却会随着时间转，生新的滋味。

    每一年的陆鸣舟，都是不一样的陆鸣舟。

    她还想一直看着他，看他变得皱，老得从枝上掉来的样。

    奚清忍不住轻笑了声，指尖缓缓开他眉心的褶，手指还想往移去时，那双睛却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昏暗，两个人的视线短暂相撞。

    奚清听到他哑声喊了一句“清清”，还没看清楚他底翻涌的惊惶，就被他扑过来，猛地拽怀里。

    他的半压上来，急促而混的呼洒在她脸上。

    “陆鸣舟——”

    她刚张开，话音被他的堵住，铺天盖地的吻压来，让她连息的机会都没有。

    奚清一了，张嘴迎合他的吻，从这略微失控的吻，觉到了他的惶然不安，她抬手绕上他的背，手掌贴着背心，一一地轻抚着。

    渐渐的，陆鸣舟似乎平静来，他终于稍退开一些，将脸埋她的颈侧。

    两个人都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奚清才算缓过气来，小声问：“你梦见什么了？”

    陆鸣舟沉默了片刻，闷声：“没什么，醒来就记不清了。”

    “肯定不是什么好梦，忘了最好。”奚清环抱着他的背，温柔地拍抚了一阵，直到觉他的绪平复来，才推了推他的肩，“陆鸣舟，你很重的，你这样压着我，我没法睡觉了。”

    陆鸣舟撑起，从她上退开少许，漆黑的眸在昏暗，依然追寻着她的一举一动。

    奚清扭过，伸手去摸床的手机，想看一时间。

    指尖才刚碰到，一只手便从后方追来，沿着手腕上去，整个覆住她的手背，修的手指卡指，牢牢扣住，重新抓回去在床单上。

    奚清疑惑地回，“陆鸣舟？”

    “嗯，我在。”他低声应着，另一手从后托起她的，将她的脸掰转回来，偏过吻了上去。

    方才被他纠缠过的尖还带着未散的麻，就又被重新住，反复地吻。

    奚清被迫微张着，不住的津从落，顺着颌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