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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不是平的，是尖的，像一把刀从
间剖开。尖底两侧各有一
凸起的龙骨，从船首一直延伸到船尾。
“这是什么？”
“龙骨。”苻毅的手指沿着那凸起的线条划过，“少府匠作监新设计的。尖底破浪，龙骨稳船。有了这龙骨，船在海上遇见风浪，不容易翻。”
“陛
要
海，哪片海？”
苻毅将图纸卷起，搁回案上。“海那边有什么，还没人知。”
“不过西域的商路被突厥截断了，汉时的丝绸之路，如今走不通了。陛的茶、丝、瓷，堆在仓库里，运不去。陛造海船，估计是要从海上走去。”
但他觉得方向反了。
明昭还没有大航海的实力，但是她缺货币了，金币用铜币找，难找开，还是银
好，国
的银矿她记不住地方，但小日的银矿金矿，她还是记得在哪的。
金银就很适合当世界货币，再说了，虽然现在与倭
国没仇，但是这个地方就很贱，谁越
他们，他们就跪得越标准。谁与他们好好说话，反而喜
反咬一
。
骂他们是狗都辱狗了。
再说有仇没仇，她自有定数，她提前报了。
“可汗，如今氐人成为汉人，你还好吗？”
苻毅沉默了很久，“昨日放衙之后，我从铜驼街走回来，路过东市，看见一个卖梨的老汉。梨是关的梨，
薄，
多。我买了两个，老汉找了我三文钱。”
他顿了顿。“他是汉人，我是氐人。他卖梨，我买梨。他找钱，我收钱，没有什么分别。”
“姚谦，我自己也改了汉籍，我喜如今这个天。”
八月将至，洛
的暑气丝毫未减。
工
值房里的图纸越摞越
，苻毅每日天不亮便来，天
黑了才走。泾
域的渠已经修到了陵，关今年的秋粮收成，全看这几条渠能不能在秋播前通。
他带着工的郎官们到渠上，
着烈日勘验。
庾季时不时去看看大船
度，毕竟海的事，肯定是他的事，虽说这一次去打野人，有
丢份。
但陛说那地不服王化，真是岂有此理。
洛城的桂
开了满
。
王茂漪在东的值房里坐了整整一上午，把萌萌的课业重新理了一遍。陛说可以教识字了，她便把《千字文》过了一遍。
三岁的孩手指骨节还没
，握笔太早伤
骨，她只教认，明年再教写。认得了，便用小木
在沙盘上画着玩。
她走东偏殿的时候，萌萌正蹲在廊拿小木戳蚂蚁。蚂蚁排着队往台阶
里钻，她便用小木堵住，蚂蚁换了个方向，她又堵，忙得不亦乐乎。
“殿。”
萌萌抬起
，小木还戳在地上。
她今日穿了一
石榴红的小袍，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红绳系着，像两只小柿。
脸上沾了一泥印，大约是趴在地上看蚂蚁时蹭的。
“王先生！”
王茂漪在偏殿的矮案前坐来，将沙盘和字卡一一摆开。
字卡是厚厚一叠，每一张
掌大小，纸是少府新的竹纸，韧而不脆，边角磨得圆
，怕划了孩的手。
萌萌看着那一叠字卡，小揪揪微微耷拉来，但她没有吭声，只是把两条小短
伸直了，脚丫一翘一翘的。
“殿，今日认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王茂漪将第一张字卡翻开——天。
“殿，这个字读天，天是的天。”
萌萌仰起脑袋，廊檐外是一方湛蓝的天，秋日的晴空远而澄澈，几缕白云被风拉成极淡的丝絮，挂在檐角。
一只鸟从檐掠过去，翅膀扑棱棱地响。
她仰着看了很久，鸟飞过去了，白云还在。
她低，又看了看字卡上的天字，伸小手，在沙盘上歪歪扭扭画了。
“天。”
“对。”
认到“盈”字时卡住了，小眉拧成一团，手指在沙盘上画了好几遍，画完了又抹掉，抹掉了又画。
王茂漪没有
，只是把字卡翻过来，背面画着一
满月。萌萌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字，忽然说了一句：“月亮吃饱了。”
王茂漪怔了一，“殿说什么？”
“月亮，前几天是弯的，瘦的。今天圆了，吃饱了。”
她指着字卡上的盈字，理所当然地说，“所以这个字就是吃饱了的意思。”
王茂漪沉默了一瞬，然后，没
病。
字认完已近午时，萌萌的额沁一层薄汗，小揪揪被汗沾
，贴在耳后。
王茂漪将字卡收起来，从袖取一页纸。纸上写着释义，字句简白，她把纸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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