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苻毅想来也是，“殿
说得有理，只是江南文风鼎盛，才俊辈
，名额太少，恐有遗珠之憾。”
“遗珠之憾总比失衡之祸
。”明昭将朱笔搁在笔山上，端起茶盏喝了一
，“南北各州名额平等，这是铁律，不能动。但可以在别
找补，江南卷的难度可以略
于北方，取士标准也可以更严。这样既保住了北方士
的路，又不至于让江南人才被埋没。”
他们人多就卷难度嘛，她很是期待卷来的人才。
再说了，这次科举其实还是在士族里选
，她要的是有能力的，猛虎是独行的，没真本事的就
搞小团
。
比如大周现在的文官班，她都无力吐槽，算了，就当她瞎了，
不见为净。
苻毅目光微动，嘴角弯了弯。
殿这是既要公平，又要效率，既要笼络北方人心，又不愿放弃江南人才。两
都要抓，两都要
，手段虽然
糙了些，但方向是对的。
“臣明白了，各州名额平等，南北分卷，江南取士从严。这些臣会安排去，只是——”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明昭。
“殿，此次科举，是开国第一场。天士都在看着，若了纰漏，往后几十年都难补救。”
明昭迎上他的目光，“所以孤才找你，此次开国首次科举，万不可失。”
谢云归宋臣他们负责几
题，她自己也来，崔夫人将最重要的题了，她都让人在东
住着不放人，还好崔夫人通
达理，只是恒厥也赖
来了，谢晏与他关系好，非同吃同住。
这就是亲兄弟吗？
“孤不要那些只会背圣贤书的腐儒，也不要那些只会清谈辩论的士人，孤要的是能
事的人。治
的、屯田的、算账的、断案的、练兵屯粮修路架桥的。谁有这个本事，谁就来考。考上了，孤就给官。”
“殿放心，”他声音低沉而笃定，“臣会盯着，从命题到阅卷，从考场到放榜，每一个环节，臣都会盯死。”
明昭
了，又拿起舆图旁另一份文书。
这是她亲自拟定的科举章程，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从考生资格到考场纪律，从命题范围到阅卷标准，事无
细，一一列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关于考试
容的规定——儒家经典题，占比不超过百分之十。策论题占百分之五十，且明确规定，策论须结合实际政务，空谈义理者不予录取。其余百分之四十，考算学、律令、农田、利、兵法，任选一门。
这条规定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有老臣上书说这是“弃圣人之教，逐末技之巧”，明昭看都没看，直接留
不发。
“对了，”明昭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试卷糊名、誊录，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苻毅从手边的文书里
一份递过来，“糊名由礼
负责，誊录由詹事府负责，两边互相监督。誊录的人都是从各州县调的生员，互不相识，每日
换，誊录完的试卷统一编号存档，阅卷官只能看到誊录后的副本。”
明昭接过文书，快速浏览了一遍，满意地了。
苻毅事，向来滴不漏。
秋闱各州陆续开考，到九月底，所有试卷全送抵洛
。
詹事府的大堂里堆满了从各州运来的试卷，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摞到半人。糊名、誊录、编号、存档，每一步都
章程走，苻毅亲自盯着，连誊录用的笔墨都要检查一遍，生怕有人在墨里手脚。
明昭隔三差五就来詹事府转一圈，也不多话，就坐在正堂里翻翻已经誊录完的试卷副本。
阅卷从十月初正式开始。
明昭从各州县调了三十余名考官，分成了三组，每组十人，各阅一卷。
明昭在翻一份来自荆州的卷。
策论题目是“论荆襄利之兴废”，要求考生结合实际，提治理荆襄患的
方略。大分考生的答卷都规矩，引经据典，从《禹贡》讲到《汉书·沟洫志》，洋洋洒洒，但落到措施上就
糊其辞，无非是疏浚河、加固堤防之类的空话。
这份不一样。
它开篇就明了荆襄患的症结，接着提了措施。在上游丘陵地带推广梯田，减少土
失；在游低洼开挖蓄洪区，汛期分洪，旱季
溉；在游疏浚旧河，同时规定沿河两岸十里之不得垦荒，留作行洪之地。
每一条措施都写得极细，连梯田的修筑方法、蓄洪区的位置选择、疏浚所需的民工人数都估算来了。
甚至还在最后附了一张手绘的荆襄示意图，虽不是专业画师所作，但山川河的走向标注得清清楚楚。
明昭翻到试卷的算学分。
算学考的是实用计算，田亩丈量、赋税折算、粮草调
。
这份卷的算学分答得同样
，每一题都给了两
以上的解法，步骤清晰，结果
确。
利分选的是利方向，考的是堤坝修筑的土方计算和工期估算。这份卷不仅算对了，还在旁边用小字批注了不同土质的夯实系数差异，建议
据实地勘测结果调整计算。
明昭放试卷，
了发酸的睛。
她拿起朱笔，在最上面写了一个字：甲。
她让薄越去查这个考生，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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