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归心（十）
红烛燃尽，成亲后的第一个清晨，明昭早早就被唤醒了，窗外天
微明，鸟雀在檐叽叽喳喳地叫着。
冬青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听见动静，让侍女们端着
来。见她起来，笑着行了一礼。
帮她洗漱后，明昭才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谢晏早就起了，昨天他们
房
烛夜，他们甚至都没像平时一样胡闹，婚礼还是太累了，今天又要早早
。
“殿，今日梳个什么髻？”
明昭坐到妆台前，她并不喜
太夸张的发髻，简单一
就好，她在
安都是直接束发。“还是
髻吧。”
冬青应了一声，拿起梳
，开始给她梳
。明昭的发又黑又密，冬青一边梳一边夸，
绪价值给得很足，“殿的发真好，又顺又亮，梳什么髻都好看。”
明昭笑了笑，“这几天孤大喜，赏！”
冬青笑得更甜了，“谢殿。”
镜里映
她的脸，眉目如画，冬青手巧，三两就把发绾了起来，盘成一个的髻，用几
玉簪固定住。又从匣里取那对红宝石耳坠，给她
上。
明昭对着镜照了照，很是满意。“不错。”
冬青笑
：“殿今日格外好看。”
明昭正要说话，门帘一掀，谢晏走了来。他已经换好了衣裳，一
锦衣，腰系青玉带钩，发以一白玉簪束起，清清
的。
谢晏走过来，站在她后，看着镜里的人。
镜
她髻峨峨，眉目如画，耳畔那对红宝石坠轻轻晃着，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明艳。
他看了好一会儿，俯从妆台上拿起那支螺黛。
明昭愣了一。“
什么？”
谢晏手里的螺黛轻抬起，落在她眉上。他一笔一笔，细细地描着。
明昭看着他，他们离得很近，他低着神专注，
睛此刻只映着她的影。
她觉得谢晏近看也很是耐看。
“好了。”
谢晏直起，把螺黛放回妆台上。
明昭看着镜里的自己，眉
描得细细的，弯弯的，像两新月。
她摸了摸，笑了，“画得还
好。”
谢晏也笑了，“臣画了很久。”
明昭抬起，看着他，这么有经验？“很久？什么时候练的？”
谢晏嗯了一声，看她在想什么，“去年与殿两地分离，臣每日
理完政务，夜里睡不着，想起殿，就对着镜画眉，就为了今朝为殿画。”
明昭
了他脸，“我们也收拾好了，吃早给父皇请安吧，你得改
了。”
谢晏才想起这一茬，怪不得昨天他父脸不好，养这么大的儿郎成别人家的了。
不过他愿意与明昭成为一家人。
清晨的上还残留着昨夜的薄霜，靴踩上去，发细碎的咔嚓声。
明昭牵着谢晏的手，慢慢往
阁走。
谢晏的手心有些
，她
觉到了，侧看他。“阿晏
张？”
谢晏摇摇，又。“有一。”
明昭笑了，“放心，咱们两家都这么熟了。”
谢晏也笑了，他们还是青梅竹
。
寝殿的门开着，里传来赵缜的笑声，还有赵煦那大嗓门在嚷嚷什么。明昭听了听，在说并州的场又产了多少小驹。
她拉着谢晏走去，赵缜坐在上位，见他们来，睛一亮。“昭昭来了？坐。”
赵煦坐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看见谢晏，抬了
，他可是大哥。阿依莫坐在他侧，正剥着橘，见他们来，抬起笑了笑。
侍端茶过来，明昭拉着谢晏走到赵缜面前，双双跪，明昭接过一杯递与，“儿臣给父皇请安。”
谢晏跟着她一，也呈上一杯，“儿臣给父皇请安。”
赵缜愣了一，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都喝了。
“好！好！”他伸手虚扶，“快起来，快起来。”
两人站起，在旁边坐。
赵缜看着谢晏，越看越满意。“谢晏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只
跟朕说。”
谢晏落落大方，“多谢父皇。”
赵缜又看向明昭。“昭昭，你如今成家了，往后要好好过日。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
明昭笑得很甜，“儿臣知。”
赵缜拍了拍手，外面立刻有人抬几个箱来。
箱打开，里金光灿灿，珠光宝气。
明昭愣了一。
赵缜笑：“这是朕给你们的贺礼。昭昭，这边是你的。”
赵缜又指着另外几箱，“这些是谢晏的，金帛、玉
、田产、宅，都有。朕也不知你们缺什么，就都备了些。”
谢晏站起，郑重行了一礼。“多谢父皇。”
赵缜摆摆手，“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赵煦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父皇，您这礼可够厚的。我当年成亲的时候，可没见您这么大手笔。”
赵缜瞪了他一，“你成亲的时候，朕给少了？”
阿依莫在旁边轻轻扯了扯赵煦的袖，小声说：“郎君，不少了。”
赵煦讪讪地闭了嘴。
明昭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转看向谢晏，谢晏也看着她，里带着笑。
光从窗外照来，落在两个人上，的。
阿依莫把剥好的橘递过来。“殿，吃橘。”
明昭接过，掰了一
放嘴里，很甜。
光从窗棂里斜斜地照来，落在明昭的肩上，
的。
赵煦站起，走到谢晏面前，一把搭上他的肩膀。“谢公，走吧，我带你去认认路。这里七拐八绕的，别回迷了路，找不回我妹妹的殿。”
谢晏：？
有没有一
可能，这殿是他造的？赵煦这个刚来没几天的，带他认路？
不过谢晏还是站起，跟着赵煦往外走。
阿依莫也跟着，她不太放心。
三人陆续了门，阁里只剩赵缜和明昭两个人。
炭火烧得正旺，赵缜看着这个女儿。
她今日梳着髻，
边还带着笑意。那笑意是从心里透来的，藏都藏不住。
赵缜有些恍惚，孩一晃就成家了。嫁给了她喜的人，成了家，往后还要立大业。
赵缜从袖取一个盒。那盒不大，乌木的，通
素净，他把盒递给她。
“成家就要立业，给。”
明昭接过盒，打开，里静静躺着一枚虎符。掌大小，虎形，通漆黑，只在腹
刻着几行小字。
这是调兵的符信，是天兵的信
。
明昭的睛一亮了，早说啊，那她不早就结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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