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方 -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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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这也算一项保障,虽然他的话听上去狂妄自负,但要相信他一手遮天的能力。毕竟横的怕不要命的,鄢陵侯手里着兵权,至今都不肯放,多少人看不惯他又灭不掉他,他确实有猖狂的资本,暂且就领这个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似乎很喜亲昵的接,因为嫁了他,掐脸摸背,甚至是在她脖上盖个章,都是理所应当的事。郗彩其实不大愿意,心里抵,却又不能拒绝,只好咬牙持着,持到睡着,就觉不到了。

    岂料今晚他似乎有意逗她,低打量她的脸,语调里有慵懒的觉,“成婚半个月了,还没有圆房,你怪我么?”

    郗彩说不,“我与郎君神魂契合,又怎么会贪图□□上的愉呢。”心里很慌,表定得朝圣一般,“郎君没有发现成婚至今,你的咳嗽减少了么?这是向好的征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持住。”

    “持住?”他的目光贪恋地在她脸上打转,最后怅然一叹,“人在侧,我却有心无力,这屈辱,夫人如何能会!”

    所以男和女就是不一样,即便防备着你,对你一都没有,他照常可以对你说粘牙的话,且不抗拒你的。女就不一样了,不喜一个人,靠近些全本能地排斥,他要是想更一步,她恐怕要忍不住她的妆刀了。

    好在到即止,他也只是有意揶揄两句,未见得真的动那个心思。

    今晚和之前不一样了,似乎突然秋凉,肌肤相贴不再觉得闷。加上床小了许多,很难拉开距离,就这么依偎着睡着,等到睡醒后,发现自己仍旧枕在他手臂上。

    果然不所料,舞过刀枪的人,最后败在了她的一时疏忽上。

    次日起,杨训发现自己的胳膊抬不起来了。

    郗彩忙给他拍打,惭愧:“难为郎君了,没想到我的脑袋这么重,把你压得偏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并未发火,也没有不耐烦,反倒笑着解嘲,“我如今总算明白,为什么我那副将娶亲之后,左手再也提不了剑了。”

    婚姻引发的这小麻烦,不能影响他的心床后照常洗漱服药,汤药仍是绿华送来的,因为知主母有那个意思,面对主君多少有些不自在。

    杨训用完汤药,把青瓷盏放回托盘上,在绿华撤之前吩咐了句:“上外面候着,回夫人有话代。”

    绿华顿时红了脸,俯说是,退到了廊上。

    郗彩还怔怔地,她原本打算悄悄揭过,不再提及了,谁知这人放在了心上,非她论个丑寅卯。

    没办法,等他离开后,郗彩把绿华召了来。

    看着战战兢兢又满怀期待的姑娘,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斟酌了半晌方决定快刀斩麻,“昨晚上我与主君说起,主君自觉不好,不能拖累你,一便回绝了。现在回过想,后悔得很,糊着可以和以前一样,偏偏提及了。这心里都有了芥,你也不便再伺候主君汤药了。”

    绿华先前见主君让她留,以为这事十拿九稳,兴得不知如何是好。可谁知最后等来的竟是这个消息,一时傻了

    别的先不去说,抬举不成,难要把差事都端了吗?

    绿华:“夫人,主君的汤药惯常由婢煎制,从不假他人之手。那件事大可当笑谈,请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郗彩叹了气,面,一旁等候回禀家务的糜媪见状劝绿华,“想来是主君的意思,夫人也没办法。”

    郗彩说是啊,“主君的脾气你们都知,说一不二,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十分愧对绿华娘,正好姆姆在这里,针线上的事,一向是事统,从今日起就给绿华吧,再为她升一升月例。”

    糜媪说是,“依着夫人的意思行事。”顿了顿又问,“那伺候汤药,另外选人么?婢把茶上的人叫来,供夫人挑选。”

    郗彩说不必了,“主君的,是我的等大事,不必另选他人了,往后我亲自过问。”

    可以说是无巧不成书啊,起先她还在为这一计又落空而懊恼,谁知杨训一气要把人赶走,那不是正怀吗。其实任何隔山打都是徒劳,最直接不过接他的汤药,不求立刻把他毒死,就像一样,播撒盖上土,每天一瓢溉,不消多时间就会开的。

    糜媪见主母要亲自侍奉汤药,便命人把炉和炭都送到上房来。另将主君的用药也一并到了房婢女的手上,这才领着绿华从院里退来。

    绿华边走边抹泪,哭着对糜媪抱怨:“我原先在主君边伺候得好好的,夫人偏说要抬举我。这可好,被赶上房,发回了后院。都说夫人是有名的贤人,依我看,算计也得很。”

    糜媪听得直瞪,低低叱了句“噤声”。

    担心被人听见,左右看了一圈,确定近并没有旁人,这才:“人家明媒正娶来的当家主母,犯得上使手段把你支开吗?你只是个小小的婢女,她若是不能容你,寻个由将你发卖,或是拉人都可以,用不着惊动主君。其实这件事我几日之前就知了,夫人向我打听你的年纪,又问明白来历,只差讨要生辰八字了,可见是真想抬举你。可惜主君不松,终归得顾全面,哪有成亲半月就纳妾的!我和你母亲好,才和你说这些,往后见了主君绕开走,收一收心思吧。主母把针线上的事代你,从此你有了正经的事由,不比床妾好吗!”

    糜媪说罢,揣着袖望向远天际,眯着又问:“大人家,主母向来愿意丈夫纳妾,咱们这位新夫人也一样,你知为什么?”

    绿华懵懂地摇了摇

    果然年轻的女郎,只知枝,想得却不

    “王侯府上娶门的正室,哪个不是耀贵。平时走两步都要人抬着,像那等生孩的苦差事,自然不肯亲自。所以就要纳妾,妾养的孩全在她的名,她的地位半分不受动摇,好吃好喝还不用鬼门关,何乐而不为!”糜媪索说得透彻些,“妾就是生孩用的,你以为主君偏就够了,其实日好坏,全在主母一句话。”

    绿华还是很懊丧,“这么说来,当真是主君不答应,是吗?”

    糜媪白了她一,“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问‘是吗’。”脚走得愈发快,径直把她抛在了后,“我不知,你自己琢磨去吧!”

    那厢郗彩看着桌上的药包和炉,满腹都是主张。

    吩咐人在东边辟一间专门煎药的屋,主君的汤药很要,除了自己和贴的婢女,旁人不许手。

    打开药包,有几味药是认得的,原来里还有附……

    她笑重新包上药包,打算等明日圣寿过了,回大杨树街一趟,看看爹娘。

    接来她也没闲着,翻看过账目,查验过库房,又批复了铺面的借贷文书,直到傍晚时分才想起来,今天又是一整天没见过杨训。

    一个弱多病的人,总是忙得不着家,这正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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