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方 - 第10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郗彩摆了摆手,笑:“姆姆误会我了,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这两日我看着她忙前忙后侍奉,从来没有一疏漏,还想着把她调上房里来,贴伺候主君呢。”

    糜媪有不明所以了,刚嫁过府的夫人,竟有这样开阔的襟吗?

    再一想,这可是郗御史家的女郎,由来有贤名。为了能够好生照顾主君,找个可心的人一起尽力,在当的世来看,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尤其多年战,大晟立国还未满十年,多少生微末的女郎亟待寻找好归宿。倘或主母良善宽容,抬举一府里侍奉的人,无论如何总比嫁给夫伙夫,这也是夫人的慈悲,人的福气。

    俯了俯,糜媪:“夫人大善,想得实在周全。夫人且再细看几日,日久方能见人心。”

    郗彩,对绿华寄予了厚望。

    后来几日留心她的言行举止,发现她送药之前必定抿一抿发,敷一敷粉,收拾停当了才来见主君。寻常时候呢,心气,不大合群,教训起资历浅薄的婢女来,能侃侃而谈数落半天。

    所以真是天定的合适人选啊,郗彩盼着从她这里开个好,之后再添人。后院里的侍妾们曲意逢迎,使尽浑解数争,杨训就自求多福吧。

    而自己呢,还是温良贤德的好主母,不争不抢不妒,谁也说不她的错来。可见门在外,名声都靠自己经营。

    接来又观察了两天,确认绿华对主君有意思,这天趁她晚间送药,而杨训又还未回来,郗彩叫住了她,闲话家常般问她,伺候主君汤药多久了,主君对她好不好。

    绿华不明所以,掖着两手回话:“婢侍奉主君汤药刚满半年,以前是在针线上伺候的。主君宽仁待,不单对婢,对府所有人都很好。如今夫人掌家,亦婢们,婢们尽心竭力任凭差遣,报答主君与主母的恩典。”

    看看,多会说话,多讨人喜

    郗彩和煦地说:“你给我了好大一,我愈发要重用你了。你是上房的,与别人不一样,尤其伺候主君尽心,我都看在里。往后更要仔细,我会同主君商议,绝不会亏待你。”

    绿华是杨家老宅大的,本就是聪明人,主母虽未说破,但话里话外已经有了些许端倪。她听罢红了脸,低着:“请夫人放心,婢日后一定更加小心,不敢辜负夫人的嘱托。”

    所以是答应了,郗彩,“主君快回来了,你去吧。”

    绿华复又行了一礼,暗自喜着走了。

    郗彩踱到案前查看,晚间饮清淡但不寡淡,虽然耗费了些钱财,但她总算过上正常的日了。

    正要垂手调整碗碟的摆放,忽然听见一阵隆隆的声响,不是府里,是隔着院墙,贴着地面,从巷里传来的。

    忙仰看屋上垂挂的灯,不是地动,那是什么?

    本打算让郁雾派个人去看看的,杨训恰好从门上来,边走边解开那件轻薄的氅衣,顺手扔给了门前接应的人。

    郗彩上前迎接,一面朝外张望,“先前是什么动静?听着怎么像蹄声?”

    对于经历过战的人来说,蹄与刀剑之声,都是藏于心底最恐怖的记忆,她听见这闷雷般的响动,浑就开始发

    汤药送过来,杨训端起药碗,随:“城护军换值,不用害怕。”

    她这才松了气,“阵仗怪大的,我已经很多年没听见这么密集的蹄声了。”

    杨训仰喝完药,蹙着眉放青瓷盏,接过她递来的清,方才安抚了两句,“天不了,有我在,保你安然无虞就是了。”

    郗彩听了,赧然笑起来,绞着手指扭着,轻声:“果然还是郎君疼我,总算我不曾嫁错人。”

    两个不心,又行捆绑在一起的人,为了维持表面的客,时不时还得说些腻人的好听话,对彼此来说,何尝不是煎熬。

    例行完公事了,各自都别开了脸,实在看着对方的五官,有不过气。

    郗彩倒还好些,杨训居然捂住了嘴,看样似乎有些犯恶心。

    “怎么了?”她心里不大称意,难她的话后劲这么大,害他要吐来了吗?

    他慢慢顺了气,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脸上挪来,无奈:“整日喝这些汤汤,不知什么时候才是,我已经很不耐烦了。”

    郗彩从未向他探究过底,今天没忍住,搀他坐后好奇地打听:“我早就听说过郎君的威名,太祖九,郎君最年轻,也最骁勇。照理说你的应当很好,又正值盛年,怎么忽然病了,整日与汤药为伍呢?”

    这个问题让他陷了一片沉寂,良久才:“战场上刀剑无,冲锋厮杀,难免会受伤。陈之战,敌将的箭镞上淬了毒,正在我肋,后来虽然保住了命,时日渐,蛰伏在的余毒还是发作起来……”说着抬手抓住了她的腕,“所以夫人不用怕,我的病不传人,不会害你。”

    他坐着,她站着,手臂沉甸甸的分量往坠。不传人,但拖累。

    郗彩仍旧保持着好耐心,温的掌心盖住了他的手背,和声:“我既嫁了郎君,就从未担心过那些。相信只要悉心调养,郎君一定能好起来的。”

    温柔宽解了几句,又引他在案前坐定。哪怕汤药喝饱了,也得吃些东西,免得夜里肚饿。

    牵起袖给他布菜,白净细腻的肤像素缎表面的珠光,在灯熠熠生辉。郗彩招呼:“郎君吃松半晌就让厨娘收拾了腰臊,浸在陈酒姜醋里,没有一腥味。”

    他尝了尝,赞:“果然很好,有几分南朝筵的味。”

    她笑得眉弯弯,“郎君喜,不枉她们忙了半日。”

    他却抬起,视线定格在她脸上,那探究的神,仿佛一天认识她。

    “成亲之前,我就听说夫人有贤名,大德大善,志比班昭。本以为你会是个墨守成规,沉闷无趣的人,没想到如此玲珑鲜焕,满的活人气。”

    这是在夸她?从他嘴里说来的话,怎么听都意有所指。

    所以她得小心回应,沉住气:“那是世人抬,传唱诗歌,其实我哪有那么好,不过是守着自己的本分,良善待人罢了。我不是记载在书籍的文字,我是活生生的人,是人就有喜怒哀乐,有关切的事和人。譬如大晟的太平,不想再让百姓受离之苦,譬如郎君的安危,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边说边叹了气,“我料你不会懂,男永远无法对女的心思受。”

    他沉默来,良久才:“也许吧,但夫人对我的关切,我心知肚明。”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里,恰逢绿华来收拾药盏,一俏丽的影从门廊上一闪而过,郗彩顺势:“郎君,我心里总在思忖一件事。早年间战火连天,但我养在郗家,侥幸不曾受过苦。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心思不及苦的女郎细腻,我想尽心照顾郎君,又怕自己疏漏,不小心让郎君受委屈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