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你
郑国华的死被压了来。对外只说是心梗。看守所
整顿，调走了三个值班民警，包括李刚。调查还在继续，但明面上，案
已经结了。
宋
关在看守所，等着开
。六条人命，没有缓和的余地。她自己也不求活，只问过一次——我妈来看过我吗？
没有。
宋月华被放回去了。没有证据证明她参与杀人，那
陈年旧事够不上犯罪。她走的那天，在门
站了很久，回
看了一
，然后低着消失在巷里。
林小雨、王婉、陈蓉、赵小娟的家属来认尸，哭声一片。陆沉一个个接待，一个个解释——凶手抓到了，会判的，你们放心。
彦榕没有参与这些。她坐在陆沉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手机就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午三十七分，手机亮了。陌生号码。
她拿起来，开。只有四个字：“一个是你。”
彦榕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放手机，继续看窗外。
陆沉推门
来：“郑国华的案，上面让结了。查不去，监控死角，没证据。”
彦榕了，把手机推过去。
陆沉拿起来看了一，脸
一变：“什么时候？”
“刚才。”
陆沉放手机，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彦榕站起来：“回家。”
“现在？”
“对。”
“我让人跟你去。”
彦榕摇：“不用。他想要的是我。我去，他才会
来。”
陆沉沉默了几秒：“彦榕，这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没赌气。”彦榕拿起包，“我只是想明白了。”
她走到门，停来，没有回：“如果我事，帮我照顾我妈。”
她拉开门，走去。
晚上七，彦榕回到建设路68号。楼
里的灯还是坏的，她摸黑上楼，脚步很慢。三楼，302。门的地上，放着一朵白玫瑰——新鲜的白玫瑰，
上带着
珠，用一
白丝带系着，丝带一端打了个蝴蝶结。
和之前那些一样。和宋放在死者
的一样。和她床的那朵一样。
她弯腰，把捡起来。面压着一张纸条，对折的，白的。她打开。手写的，歪歪扭扭，和那些日记本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榕榕，一个是你。这次是真的。”
彦榕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不是害怕，是笑。
她把纸条折好放袋，拿着开门屋。屋里黑漆漆的，她没有开灯。她走到
的房间，把那朵白玫瑰放在床柜上，和之前那朵并排放在一起。一朵已经蔫了，一朵还新鲜。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两朵，然后转
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手机放在茶几上，她看着屏幕，等着。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手机亮了。同一个号码。
“你看到了。”
彦榕拿起手机打字：“看到了。你在哪？”
发送。对方很快回复：“在你对面。”
彦榕抬起，看向窗外。对面是一栋老楼，和她这栋隔着一条窄巷。六楼，窗
都黑着，只有一盏路灯照在墙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六楼有一扇窗，窗帘拉开了一条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
廓——男的，
等个，一动不动。
彦榕盯着那个廓。那个人也盯着她。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着。
手机又亮了：“你不怕？”
彦榕看了一屏幕，抬起继续看着那个人影。她打字：“怕什么？”
发送。那个人影动了一，像是低看手机。然后他抬起，又看向她：“怕死。”
彦榕看着那两个字。她想了想，打字：“你杀不了我。”
发送。那个人影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窗边消失。
彦榕盯着那扇窗，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手机响了：“你怎么知？”
彦榕看着屏幕，打字：“因为你一直在躲。杀江承宇，你躲在监狱里。杀郑国华，你躲在看守所里。杀刘建国，你躲在地室里。你从来不敢正面现。”
发送。这次回复很快：“那是因为没必要。”
彦榕的嘴角动了一：“现在有必要了？”
“有。”
“那你来。”
发送完最后一条，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继续盯着对面那扇窗。
窗帘动了。一个人影从楼里走来，站在巷里，抬起看着她。路灯照在他上——四十多岁，等个，
夹克，额
，鼻
，
有方。和宋描述的侧脸一模一样。
彦榕看着他。他也看着彦榕。然后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转走夜里。
彦榕站在窗边，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她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沉，我看见他了。那个侧脸。对面巷，刚走。”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我
上带人过来。”
“不用。”彦榕说，“他还会来的。”
她挂了电话。窗外夜沉沉，那盏路灯照着空
的巷，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风，
动着地上的落叶。
彦榕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黑暗。
一个是你。这次是真的。
她轻轻笑了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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