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 - 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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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陆一弦从楼里走来,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陆一弦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

    看见程驰的第一秒,心里所有那些刚才还在翻涌的懊恼和怀疑就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更复杂的绪。

    从昏暗的楼里走来的人,第一看见太的时候,不是直视,是眯

    他现在就是那个从暗来的人,他想跑过去,想像个普通朋友那样轻松地笑着问“你怎么来了”,但他在这一刻不到。

    他扮演了一整年的普通朋友,在这个人面前,他突然有演不去了。

    距离太远的时候,他可以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但现在这个人就在几步之外,他突然不知该怎么走近。

    程驰当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捧着走过去,走到台阶前面,看着陆一弦,偏一笑:“傻了?”

    “你不是说,距离会产生阶段友谊吗?”

    他举了一手里的,像是在用这束佐证自己的话,“不是的,想来就来了,我没有给你发生日快乐,是想亲跟你说。”

    他把往前一送,陆一弦怀里。

    程驰前倾,对上陆一弦的睛:“陆一弦,十九岁生日快乐。”

    他从风衣袋里掏一个盒,把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只蝴蝶标本。

    翅膀是的底,上面散布着金黄的斑纹,在泛着一层幽幽的光。

    蝴蝶被固定在一小块透明的亚克力板上,翅膀展开的姿态像是刚刚落在某朵上。

    陆一弦对蝴蝶没有什么研究。

    他低看着这只蝴蝶,黑的底上金黄的斑纹像一张心绘制的星图。

    “黑脉金斑蝶,”程驰说,手指亚克力板的边缘,“学名叫这个,不过平常大家叫它帝王蝶。”

    他挠了挠后脑勺,像是接来要说的话让他不太好意思:“我送你这个当然不是希望你登基啊。”

    陆一弦抬起看着他,程驰收回手,把两只手都风衣袋里,正午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变得认真:“你没听过那句话吗,风可以动一页纸,但不会走一只蝴蝶。”

    “这蝴蝶有自然界里最惊人的迁徙能力,你看它就这么小一只,但它能飞过沧海,在北的秋天,它们会从加拿大一路飞到墨西哥,几千公里的路,一代一代,从不间断。”

    他把手从袋里来,指了指那只蝴蝶,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陆一弦。

    “你总是说我们俩是阶段友谊,我跟你说距离不是问题,你觉得我在安你,那我送你一只能飞过沧海的蝴蝶。”

    他的手收了回去,肩膀一耸,摊开手,姿态轻松:“南江和京都,真的不太远。”

    陆一弦低看着那只蝴蝶,觉得自己的心也像一只蝴蝶,在腔里煽动翅膀。

    “南江和京都,真的不太远。”

    陆一弦重复了一遍,声音温柔。

    真的不太远,他的蝴蝶会飞来。

    “走吧,”程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往街角的方向走,“吃饭去,今天你生日,我请你。”

    陆一弦抱着那束蹄莲,把蝴蝶标本小心地捧在束上面。

    假如十八岁·蝴蝶落

    程驰带着陆一弦来到提前预订好的餐厅,陆一弦看着一桌明显是照着自己味来的菜,觉得自己今天早上生闷气这件事,实在是不明智。

    吃到一半,服务员推门来,端上来一个糕。

    程驰把糕接过来,放在桌间,拆开蜡烛包装,掏打火机着。

    “许愿~”

    程驰坐回去,朝陆一弦眨眨

    陆一弦不是会向虚无许愿的人,他从小到大的信念是凡事都可以争取,用努力、用耐心、用比别人更准的规划去争取。

    许愿这事,在他看来是把希望寄托在运气上,而运气是不可控的,他不喜不可控。

    但他每年还是会许一个愿望,都是同一个:世界和平。

    这不是什么宏大叙事,是父母的电话从战地区打来时,总是断断续续,是他从小在饭桌上听到的新闻里总有哪里在打仗。

    他不能争取世界和平,所以他把它放在愿望里,一年一年地重复。

    今天,他十九岁了,他想他可以贪心一次。

    他闭上睛,第一个愿望仍旧是世界和平。

    但今年还有一个……

    希望明年他生日的时候,他已经和程驰在一起了。

    他睁开灭了蜡烛。

    两缕青烟从烛芯上升,程驰伸手蘸了一油,陆一弦还没反应过来,鼻尖上已经多了一凉凉的

    程驰知他有一洁癖,所以只轻轻了一,在陆一弦的承受范围

    “寿星嘛,”程驰收回手,指了指鼻尖,“好运还是要粘在自己上的。”

    陆一弦也伸手蘸了一油,微微前倾,轻轻在程驰的鼻尖上:“那我的好运分你一半。”

    吃完饭,程驰看了一手机,明天还有工作,他得赶最近的车回去,能现在他楼已经是挤来的时间。

    “我送你。”陆一弦站起来。

    “不用。”程驰把手机揣回袋,“我知你不喜分别。”

    “我走那天你没来送我,我就知了。”

    “那我们也不说再见了。”程驰把外的拉链拉上,“次见。”

    又怕陆一弦难过,故意逗他:“看看次我们谁觉得,南江和京都真的不太远。”

    陆一弦朝他挥挥手,粲然一笑:“次见。”

    陆一弦独自一人回到家,把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把蝴蝶标本放在自己的心书桌旁,随时可以看见。

    他的蝴蝶来了,而他自己的蝴蝶,好像跟着他想见的那个人走了。

    蝴蝶落在书桌上,陆一弦心也跟着落了地。

    他以前总觉得距离是一需要他去攻克的难题,像方程式,没写完的论文,在自习室里反复推敲的那些案例。

    他需要用频繁的联系去填补,用细致的观察去预判,用不动声的靠近去试探。

    但蝴蝶告诉他,不需要。

    他开始更沉浸地自己的事。

    大二上的课程比大一更重,专业心课一门接一门地开。

    他和程驰之间的互动,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以前是微信上断断续续地聊,偶尔发照片,偶尔发语音。

    后来不知从哪一周开始,两个人固定地开始打电话。

    周三晚上程驰班早,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划开手机就给陆一弦拨过去了。

    陆一弦在图书馆的话就挂掉,回一条“在图书馆,九回去打给你”,九就会准时打回去。

    电话的容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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