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儿 - 第46章

    “何湛程！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你给老站住！”

    “哈哈哈哈哈哈……你来追我啊！你追到我，我今天就和你睡！”

    “……”

    风拂过发的脸颊，那人不负责任的笑闹声就这样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戚时突然止住步，不再追逐。

    他停在原地，望着那个笑着跑远的人，那个也不回的、蝴蝶一样四飞舞的少年，心脏一一的。

    一无名的难过就这样在心的裂痕洇散开了。

    伤不，他却无力合，只能睁睁看着自己沉沦，睁睁受着自己对那个人的意一变，心的裂痕也随之一向整颗心撕裂开去。

    他低，起另一只手的袖，掌心挲着那人扔掉的、又被他捡起来捆在小臂的领带。

    程儿，我到底该怎么，才能让你每天都是我的。

    茉：“戚总，您午五半预约了光肤，记得少辛辣少饮酒。”

    戚：“你不早说，我已经跟程儿喝上了。”

    茉：“您还是见他了。”

    戚：“他都找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茉：“那您少喝。”

    戚：“少喝不了，你把项目取消了，或者去经纪门随便找个有需要的艺人去，算我送的。”

    茉：“好的，戚总，您什么时候回公司，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戚：“驳回。”

    茉：“您都不问什么事吗？”

    戚：“程儿还在闹，不肯收我钱，他在燕京就跟你最熟，所以你不能跑路。”

    茉：“恕我直言，您两位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戚：“你也觉得我俩？”

    茉：“……没事挂了吧。”

    午一半，烤店正闹。

    屋里二十来桌客人，座无虚席，炙炭火烤着，成箱啤酒喝着，客人们各聊各的，吵吵嚷嚷，收银台音响里放着行乐，何湛程埋坐在角落位置吃，空气不通，得上直冒汗。

    戚时从外面接完电话，一屋就见何湛程在脱衣服。

    那人别着脸，一双浮现着淡青络的手抬起，手指骨节分明，白而修，到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事，他利落地褪西装，修的白衬衫，宽肩窄腰，着薄薄的肌，领解开两颗扣，随又潇洒，脱完，又挽起衬衫袖，肌腱实的小臂。

    这本就是一个成熟练的男人，却总因为肤白、格灵活多变而令人忽略他也是个男荷尔蒙爆棚的类动。

    这小在外面是1的。

    戚时目光凝视着对方敞开的领，脑里冷不丁蹦来这句话。

    何湛程一抬，男人正朝自己走来。

    一纯黑t恤运动，脖里挂着银的弹，血脉偾张的两条手臂垂落在边，视线凝到衣摆正，男人|档饱满鼓起，他眸底的炽烈与狂一闪而过。

    他笑声招呼：“早知这么，我也穿短袖了。”

    戚时坐到他对面，开了两瓶啤酒，瓶颈和他碰了，说：“午想去哪玩儿？”

    何湛程挑眉：“你午不上班？”

    戚时仰了酒：“今天不上。”

    何湛程笑：“为了我？”

    戚时也笑：“还没到那程度。”

    何湛程喝了酒，把剪刀和夹递过去，自己低吃，随问着：“午你和赵博不是吃过了吗，还这么多？”

    戚时动作娴熟地烤着，2/3夹对方餐盘里，1/3夹自己这边，说：“没滋没味的，没吃饱。”

    何湛程不信：“他不像是会请别人吃没滋没味饭菜的人。”

    戚时轻哼一声：“怎么，才见过一面你就懂他了？”

    何湛程在桌伸脚轻踢他一：“你看你，又吃醋，我再收敛都救不了你。”

    戚时颇为潇洒：“没关系，不就是玩儿么，和谁不是玩儿啊！”

    “咱俩也是玩儿吗？”何湛程不经意问了句，都没抬。

    “不然呢？”戚时快刀剪着，也问对方：“咱俩合适么？”

    “我不知。”何湛程停筷，很认真地思考了一这个问题，然后抬问对面：“你觉得呢？”

    询问的目光里，不自觉闪过一希翼的神，仿佛只要戚时说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就认命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戚时闭着吨吨酒，没看到。

    直到一瓶酒喝空，他睁开望向对方，笑得一脸无所谓：“我觉得，不太合适！”

    “行，”何湛程，“我知了。”

    “所以，咱们午去哪儿玩儿？”

    “去你家吧，我想看看你的狗，茉莉说你她的。”

    戚时鼻孔气，不乐意地问：“你去我家光看狗啊？”

    “也顺便看看你。”

    “……”

    “所以，你想让我去么？”

    “想。”

    开车走在路上，戚时告诉何湛程，他一共有过四个家。

    第一个家，是七岁之前，他在某贫困县某乡镇的家。

    戚时对父母葬礼之前的家生活毫无记忆，据他哥细致的描述，他爸妈生前是经营小门市的商贩，他妈腌酱菜来卖，常年生意冷清，需要隔三差五去打零工，他爸是跑途货运的司机，一天赚二百，但工作不稳定，除去一家四吃喝拉撒，工资勉够店铺租金。

    他家临街住，一楼是挂着“柒柒酱菜园”掉红漆牌匾的门市，二楼有三个房间，两间卧室，他爸妈一间，他和他哥一间，卫生间和厨房算单独一间，客厅摆着七八个酱菜大缸，每间屋的气味都不太好闻。

    后来他爸妈了车祸，他和他哥的学校都在县城，他哥就把他妈腌的那些酱菜全都卖了，拿着肇事者的二十万赔偿金在县城买了很破旧的两室一厅，那是他上大学之前，一个人住了十年的小窝，也是他最讨厌、也最喜的一个家。

    “为什么讨厌又喜？”何湛程问。

    “讨厌是因为那个家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住，而且他妈破，你无法想象的破，都快成烂尾楼了，老当年在学校穿得又帅又时髦，本不敢把同学往家里带，怕他们笑话我。”

    “哦，”何湛程偏过脸，伸手摸了摸驾驶座上大宝贝的，笑问，“那喜呢？是因为你哥吗？”

    戚时：“我哥还没当演员的时候，他兼职家教老师，一个人打两份工，攒来的钱全给我买好吃的和营养品，他大学离我小学近的，也不用住宿，每天傍晚就骑个破自行车接我放学回家。”

    “那时候可自在了，我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写作业，他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每顿有荤有素，还怕我不，回回买三百多一瓶的维生素片给我吃，但他自己后来老是贫血，因为营养不良被他同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