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岛 -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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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没想到最后一把竟然能推十五个!只差四分就超wac了!”

    旁边的队友笑他:“说得像四分很简单一样。”

    “也是,”粥粥知足常乐,“wac可是万年老二,季军已经很满足了,到手奖金有小八万呢,等明天放假我就去旅游!”

    许愧被他搂着,姿态随意而温和,顺着粥粥的话笑了笑,没说话。

    等到最后的集大合照,所有选手都往走,他才顺着人看了一后面。

    wac队员恰好走来,许愧目光虚虚环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他正要收回视线,其一人就朝他招手,笑着叫他:“ghost。”

    这人是陈安询的队友,一号位gully,真名傅涧。

    傅涧看见他时总是很,远远地也要打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个人算是认识,许愧也朝他

    一秒傅涧就自来熟地凑过来:“你找队?”

    不知这人是怎么看来的,许愧正要否认,就听对方叹了一气:“可惜了,他一打完比赛就走了。”

    许愧眉拧起来:“走了?”

    “对,好像说家里有事,不过我看他走的时候脸不好的,估计遇到了麻烦,”傅涧耸耸肩膀,“就不知了,你要是想知,可以自己问问他。”

    家里有事。

    在许愧的记忆里,上一次陈安询家里有事时还要追溯到在南京的时候,他想起对方脸上的掌印,手上的血迹还有心脏方那块肤被烟来的疤。

    都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印象,傅涧说得郑重其事,让许愧心有隐隐有不好的预

    最后许愧回到宿舍思来想去,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还好吗?”

    一条无无尾又孤零零的问候,夹杂在数不清的房间号和时间的聊天记录里,看起来突兀又不和谐。

    许愧也意识到,他那条消息,想要撤回,反复几次,等到两分钟的时效过去,已经无法撤回,于是许愧只好不再犹豫。

    半个多小时过去,始终没有新消息弹,许愧难免心烦意,忍不住胡思想,握着手机猛地把自己砸在了床上。

    正在收拾行李的粥粥被这动静吓了一:“哥,你怎么了?”

    明天就要放假,所有人都满心兴奋收拾行李,粥粥看只有许愧一个人抱着手机神不明,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又无声崩溃,还以为对方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事,”许愧胡找了个理由,“刚躺来把手腕扭了。”

    “手腕?”谁知粥粥反应极大,一把把衣服扔开,两步就冲过来要看许愧的手腕,“职业选手手腕可是很贵的,你痛不痛——”

    “……不用,”许愧被他的得手足无措,见着这人都要凑过来抓许愧的手了,铃声正好响起来,两个人都意识去看屏幕——

    “来自a的视频通话……”

    许愧猛地把手机拿开,粥粥也立刻松开自己的手,往后退开一大步,神慌张地挠挠:“那个什么,我接着去收手腕了,呸,我接着去收衣服。”

    许愧轻咳一声,脸也不太自在,快步走到台,又犹豫了两秒,才接通了视频。

    画面闪的时候,他呼轻轻顿了片刻。

    陈安询那边的环境很昏暗,画面猛地抖动几,只能看到锁骨,接着视角正了些,从他的移动至睛,将大半张脸都框了去。

    很快许愧便开,声音忽然变得严肃:“你怎么了?”

    明明只有不过一秒,此刻的画面里也本看不见,不知许愧是怎么注意到的。

    陈安询那边停了半秒,然后语气如常开:“不小心磕到了。”

    许愧追问:“在哪里磕的?”

    “……茶几。”

    许愧就冷笑一声:“一个一米八几的人磕到茶几,你是用脸走路的?”

    他没给陈安询再辩驳的余地:“再让我看看。”

    陈安询没说话,只是很轻地叹了气,听语气好像有些无奈,几秒钟过后,他把镜对准了自己

    嘴角连带着都红一片,靠近嘴的地方应该是了血,青血红的痕迹混杂在一起,让人目惊心。

    许愧的眉拧在一起,几乎是陈述的语气。

    “他又打你了?”

    “不算,劝架的时候不小心被茶杯砸了一,”陈安询再一次将镜移走,神平静,语气好似习以为常。

    他此刻应该是在房间里,但是没有开灯,夜昏暗,只有薄薄的月光打来,照在陈安询上。

    他说话间闭了闭睛,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张嘴时眉心也轻轻蹙一

    “鬼鬼,”陈安询叫他,语速平缓,“我妈回来了。”

    他的嗓音里听不来任何绪,但许愧听了绝对不属于陈安询的迟疑和无措。

    就好像对方此刻拨一通视讯,是特意找自己寻求安一样。

    许愧不知这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陈安询的话,不禁声:

    “她回来什么?”

    在南京时陈安询曾经提过一嘴,在他上小学没多久,温芝就独一人离开陈家,自此整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回来什么?

    “离婚,”陈安询说,“而且她和陈炳文说,希望我能跟她一起生活。”

    许愧倏然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想说些什么安陈安询的话,也想不不顾骂温芝或者陈炳文一通,这与他们本是谁无关,许愧只是心疼陈安询。

    许久,许愧把手机拿近了些,屏幕里他的五官放大多倍,在台朦朦胧胧的灯光里显得过分温和。

    “你呢,你怎么想?”许愧小声问陈安询。

    陈安询半阖着,听见许愧的话,睫微微扇动。

    “我不知,”陈安询说,“小的时候觉得陈炳文太过可怕,所以我妈一走了之,没带上我这个累赘很正常,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也很正常。”

    他停顿片刻,语速变得平缓,继续:“但是我现在22岁了,快要满23——我已经大到无需要她拯救的年纪,现在好像也找不到跟她走的理由。”

    天文

    陈安询绝不怪温芝。

    她与自己都是这个家悲惨的受害者,年轻时识人不清所以上陈炳文,在没有能力将陈安询好好抚养大时又生他。

    温芝承受不住所以逃离,在权衡利弊以后选择舍弃陈安询,一切都是在真实而残酷的人的无奈之举,陈安询可以理解也选择接受。

    可从始至终,陈安询都只能被迫接受,没有人留给他选择的权利,温芝没有,陈炳文更不可能。

    他是在惶惑与担惊受怕大,因为不敢反抗所以循规蹈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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