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意岛 - 第44章

    本应在成都的陈安询穿着暗t恤，利落的影仿佛与黑夜为一，只有肤透着冷淡的白，眸沉沉。

    许愧慢慢放了手机。

    半夜时分，在许愧二十岁的第一天，想念陈安询时对方就现，神鬼没如同天降。

    他缓缓闭了闭，整个人站在原地，再睁，一错不错看着陈安询：

    “你怎么在这儿？”

    “找你，”陈安询看见他的动作，“在给谁打电话？”

    对方态度太过理所当然，反而得许愧不知怎么开，只好接着他后一个问题，开：

    “今天一直没打电话，刚打过去也没接。”

    陈安询走过来牵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外走，陈安询说：“或许是没听见。”

    “可能吧，”许愧被他带着往外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去哪儿？”

    陈安询语气随意：“酒店。”

    许愧慢两拍地。

    是这样的，他和陈安询是这样的关系，即使是在许愧生日这一天，陈安询千里迢迢赶来，只为与他宵一度，也不为其他。

    可因为陈安询对许愧真的还不错，为了给许愧送礼就给所有的选手都送了，愿意在更半夜到俱乐等他，知许愧有夜盲症，走路也会细心地牵着他，所以许愧也说不什么难听的话来。

    ……反正也是自己同意的。

    但到了酒店，许愧看见桌上的糕，陈安询先走过去燃蜡烛，将早就买好的山楂糖葫芦拿给许愧，对他说：“要许愿吗？”

    烛火里陈安询的影模糊得像一片幻影，许愧用力地眨眨睛，想要看清对方，以便确认这是现实而不是梦。

    确认现实的同时许愧确认自己再一次对陈安询心动，他想这辈应该都不会再有一个人，愿意费这么多力气、数不胜数的金钱，只为和自己上床。

    许愧整个人站在原地，不远的陈安询像是叹了一气，而后走到他前。

    “是要哭吗？”陈安询平静地问他。

    许愧说“不是”，他想对陈安询说“我喜你”，但因为陈安询说好不谈，于是许愧只好开说“谢谢”。

    “我真的、真的很谢你，”许愧那双好看的睛里泛着的汽，眨的时候仿佛一次汐弥漫又消退。

    陈安询不会知这是许愧的一次告白。

    我真的、真的很谢你。

    我真的、真的很喜你。

    “如果……”许愧弯起睛轻轻笑了，一将圆红的山楂咬嘴里，糊不清地说，“以后要是决定分开，记得也送我一糖葫芦。”

    陈安询眉梢微扬，没去追究许愧在当说一些丧气话，只问：“为什么？”

    许愧没说话。

    他只是埋着，囫囵将酸甜的果咽了去。

    ……如果真的到了那样难过的时候，吃儿甜或许会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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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安询见状，尾往上轻扬了，看起来心并不差，没有去画一些大饼，只说“想太多”。

    然后他弯腰，拇指在许愧的角轻轻拂过，语气带着儿散漫：“这么容易动啊许愧。”

    许愧说“”。

    等陈安询再一次叫他许愿，许愧说自己已经许过。

    “许的什么？”

    许愧看他一，拿过刀切糕：“与你无关。”

    陈安询语气平平慨：“那好遗憾。”

    许愧有些想笑，将糕递给旁边的人，顺势俯亲了陈安询一，准备起就被人拉住。

    然后许愧坐在陈安询上，与他面对面地接吻。

    两个人嘴里都有油的黏腻，山楂味弥漫开来，冰淇淋的凉意让腔短暂的麻木，然后再在接吻恢复觉。

    最后许愧着气退开半分，他们在夜对视，这一刻许愧竟然觉得生活对他还算不错，以稽荒唐的名义，在许愧20岁这一天，将陈安询送到他的边。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那一通电话的。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许愧将电话开了免提，听见对方用一试探的、平静的嗓音询问他——

    “你好，请问你是章文的家属许愧吗？”

    许愧握着手机，像是没有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就那么直愣愣地望着陈安询。

    “你好——”

    “我是，”许愧猛地将手机贴近耳朵，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着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咙里挤来，“我是许愧，请问是什么事了吗？”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陈安询看见许愧倏然变了脸，手忙脚地应声，又开胡地吐了几个字，但连不成句。

    他一边握着手机，一边喃喃着从陈安询上来，像是脑不转了一样，只是光着脚往外跑。

    陈安询快步上来，一把拽住许愧手臂：

    “鬼鬼，换鞋。”

    “对，换鞋，”许愧整个人都懵了，只是跟着陈安询的话，蹲换鞋，握着相反的一只往脚上。

    “反了，”陈安询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接过许愧手上的动作，不住地安抚着他，“别着急。”

    许愧哑着嗓，抬去看陈安询，睛红得不成模样，他嘴张了张，但是没能发任何声音。

    好一会儿，许愧像是迫自己用力一样，脖颈上都挤青，才发声音，开的同时泪已经成一片。

    “我急，我特么都快要急死了！”

    许愧望着陈安询，神几乎绝望，颤抖的手拽住陈安询的领，像是抓住了一救命稻草。

    他声嘶力竭，开时却忽然像没了力气，只剩哑得不成样的气音。

    “陈安询，我没了……”

    许愧抱着他，终于崩溃地痛哭声。

    最害怕的猜想成为现实，陈安询跟着他的话音闭了闭。

    他的手也是颤抖的，抚着许愧瘦弱、抖动得像筛一样的脊背，说“没关系”。

    “没关系的，许愧，”陈安询轻声地安他，“没关系。”

    两个人一路打车到了机场，许愧在途定最近一趟航班，在机场门与陈安询别。

    结果陈安询与他一起去：“我跟你回成都。”

    许愧拿份证的动作一愣，抬起，红的睛盯着他：“你把票退了。”

    陈安询看起来早有预料，只说：“现在退已经来不及了。”

    “那也不用你去，”许愧语气决，寸步不让，“陈安询，你回去。”

    “我知你担心我，”陈安询却很轻地笑了，凌晨三，两个人脸上都透着倦，“但是鬼鬼，18年我可以独自一人飞去成都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