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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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前。”他说。

    方医生在文件夹上又写了几笔,然后他抬起,看着沈翊舟的睛。

    “沈翊舟,我初步判断你有边缘型人格障碍。”

    沈翊舟疑惑,“什么意思?”

    方医生解释得很慢,边缘型人格障碍,是一常见的心理疾病,绪不稳定,人际关系张,自我认同混,害怕被抛弃。

    患者会冲动行为,比如自残、暴饮暴、滥用药

    他们通常有一个非常害怕的念,就是怕被重要的人抛弃。为了不被抛弃,他们会很多极端的事。有的会拼命讨好对方,有的会控制对方,有的会在对方离开之前先推开对方,自残也是其,用的疼来压住心里的恐惧。

    沈翊舟坐在那里,方医生说的那些症状,他一条一条地听,一条一条地往自己,好像每一条都对。他想起那些半夜醒来一个人坐在浴室里的日,想起那些用刀片划自己手臂的夜晚,想起他对江闻屿说的那些话、的那些事。幸好他不是坏人,他只是病了。

    “能治吗?”他问。

    “能,”方医生说,“吃药可以稳定绪,心理咨询可以帮助你理解自己的行为、学会怎么绪,但这些需要时间,可能会很。”

    “多久?”

    “况看个人,有的人半年,有的人几年,但只要你不放弃,慢慢都会好的。”

    “还有一件事,”方医生看着他,“大分人生病和成环境有直接关系,你小时候,家里人对你要求严格吗?”

    沈翊舟沉默了很久,江闻屿的手在他手背上了一

    “非常严格。”沈翊舟说。

    “怎么个严格法?”

    “考试必须是第一,第二就是失败,不许哭,不能笑得太大声,吃饭不能说话。之前我父亲希望我学医,他认为音乐是不务正业,我选了音乐,他就跟我断绝关系了。”

    方医生没接着问,他在文件夹上写了几笔,抬起,看着沈翊舟。

    “你已经得很好了,你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找到了你的人,你在为自己的病努力,这些都很不容易。”

    方医生开了一盒药,说“每天一次,早上吃,千万不能私自断药”,又约了定期复诊的时间,沈翊舟接过药盒,说了声“谢谢”。

    走诊所的时候,光很刺。沈翊舟眯了一睛,站在台阶上,江闻屿静静地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就那样站着,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有小孩在追鸽,鸽飞起来,翅膀扑棱扑棱的,在光底闪着白光。

    “江闻屿。”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陪我。”

    江闻屿看着他,然后伸手握住他的手。

    吃药的前两周很难。

    第一天早上,沈翊舟把药放在桌上,呆着看了很久。白的药片,很小,躺在手心里,像一粒米,他拿起来,放嘴里,就着咽了去。

    不久之后,副作用开始现:嗜睡,手抖,恶心。

    他坐在钢琴前面,手指放在琴键上,弹不去。手在抖,抖得厉害,手指不听使唤,去的音都是歪的。他试了一遍,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他把谱摔在琴键上,发一声闷响。

    他把手攥成拳,指甲掐掌心,疼,但手还在抖。他忽然很想拿什么东西划一,那觉又来了,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看,底是黑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撑着窗台,,一,两,三。方医生说过,想伤害自己的时候,,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如果还想,再等五分钟。他等了五分钟。手还在抖,但没那么想划了,又等了五分钟,手逐渐不抖了。他重新坐到琴凳上,开始弹《月光背面》。

    门外有人坐来,他听见了,背靠着门,很轻的声音,像是怕打扰他。他知是谁,他没停,继续弹。

    等他弹完,门开了,江闻屿看着沈翊舟,笑着说“好听。”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好听。”江闻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沈翊舟低,在他额上亲了一

    日就这样缓缓过去,每周一次的复诊江闻屿都陪着。两个月的时间,沈翊舟绪比以前稳定了,自残的冲动也在减少,逐渐开始恢复工作。

    小岛

    沈翊舟正式恢复工作的那天早上曼来接他,车停在别墅门,没熄火。

    她等了一会儿,看见江闻屿来站在门送他,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沈翊舟低笑了一,在江闻屿额上碰了碰。曼了一喇叭。沈翊舟上车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气好多了,不像前阵那样,整个人灰扑扑的。

    曼没没多话。她开了音响,广播里在放一首老歌,听不太清唱什么,就是有个调在那儿晃。沈翊舟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的南州。休息了快四个月,街上的树还是那些树,楼还是那些楼,但好像没那么灰了。

    到公司的时候,周文野已经在录音棚里了。他坐在调音台后面,面前摊着几页谱,手里还是转着一支笔。沈翊舟推门来,他抬了一

    “来了?”

    “嗯。”

    “怎么样?”

    “好多了。”

    周文野把谱推过去,“这是你之前写的几首,我调整了一些地方,你先看看。”沈翊舟接过来翻了翻。编曲改了不少,和弦更丰富了,节奏也调了,但骨架还是他的。

    他,说“可以,我们先录制听效果”。周文野看着他,。这两个月他听了沈翊舟发来的几首新歌deo,比以前写的都好,旋律更松了,也更细腻。他俩一起讨论了其三首新歌的表达。

    《归航》

    一首关于“终于”的歌,终于靠岸,终于落地,终于可以在对方面前那个六岁的小孩。蜂和蜂刺,都被一起酿酒里了。

    《光琴房》

    有些错误,是正确的一分。像两个人在琴房里舞,踩到对方脚了,但谁都没停。

    《凌晨四

    有人在,呼就是音乐。

    第三张专辑的筹备其实早就开始了。方医生说写歌对他有好,他就写了很多。有时候是半夜醒来,坐在琴房里弹到天亮。有时候是江闻屿在练琴,他听着听着忽然有了旋律,就跑过去记来。江闻屿经常帮他听,提了很多意见,这两个月他的创作效率得惊人。

    开始录制后,江闻屿几乎每天都陪着他来。曼给他办了一张证,他挂着那张证,背着琴盒,公司像自己家一样。

    录音棚里,沈翊舟在唱,江闻屿就坐在调音台后面的沙发上,有时候看谱,有时候练琴,有时候就坐着发呆。沈翊舟唱一遍,停来看他,江闻屿说“第二段副歌的那个音,太了”,沈翊舟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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