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日历本又撕
一页，只剩一半的厚度。
黎桦已经在坡
村待了近一个月。她记不太清上一世是怎么熬过这段时间的了，这次她却将整个村
都走了一遍。有村民
招呼她
屋喝
，也有人远远看见她就冷着脸关门。
直到八月第一场雨浇透了被烈日烤到板结的黄泥，勘测队终于到了坡村。
山路被前一晚的大雨冲得坑坑洼洼，几个面生的人徒步村，
后背着东西，正沿着泥泞的村
一路往东走。鞋陷泥里，
时溅起泥浆。
消息传到黎桦这间小屋的时候，她正在写月度汇报的最后一行字。还没看见人，带着稚气的声音就传房间里。
“黎桦
，村里来了好多不认识的人，我妈说他们是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
“勘测队？”
“不是不是，我妈说是来修路的！”李家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扒着房门探半个，疯跑后额角的汗还来不及拂去，黎桦说的词在她听来有些新鲜，“什么是勘测队？”
黎桦将钢笔盖拧
，神
没什么变化，她没有隐瞒的必要。
“应该是市里派来的勘测队，来村里选地的，确实跟修路有关系。”
她靠在椅背上，听小姑娘絮絮地念叨着。那几个人把村逛了个遍，从她家地里往东走走停停，最后停在最东边荒地附近，架起一堆没见过的仪
。
村东的荒地，她押对了。
刘老四家怕包了地
不活果树赔钱，只跟村
约定，实际一直没在承包合同上签字。
会计老刘将合同重新拟过，底
承包方一栏现在签着陈知远的名字，期限三十年。
这些事都在村不知的况行着，那片地的承包手续早在半个月前就办妥了。
等李苹离开，黎桦才拉开
屉，从里面翻一张连着线条的简易地图。
据李苹说的勘测队停留过的地方，从李家地一路往东到荒地，跟她连的线路几乎重合。
接来要等的，就是正式的征地文件和补偿标准。
盛夏正午的烈日才嚣张没多久，天又转
，乌云层层迭迭压了来，转
间倾盆暴雨骤降，击碎了难耐的燥。
陈知远推开小院门走，刚好跟坐在门贪凉的黎桦对视。
他没打伞，也没披雨衣，
透的短发凌
地贴在额前，几缕珠顺着颌
落。上那件被洗到半透的旧衬衫也被雨浸透，黏在
肤上，勾勒清瘦却
的形，两
褐的凸起
在布料上，格外显。
黎桦莫名被
引了视线。
暴雨如注，轰隆雷鸣在耳边炸开，她才回过神。
陈知远来得突然，她要赶工明天去镇上的月度汇报，昨晚已经说过今天不用来。他没背那个装书的布包，手里小心护着个小玻璃罐，里面装了些
绿的膏状
。
“山里蚊虫毒，我看到你最近一直在抓
。”罐里的是刚捣好的驱虫药膏，陈知远没递过去，而是绕到黎桦后。伴随着
被起发“啵”的一声，
重的艾草混着薄荷的味冲鼻腔。
“低一儿。”
黎桦知他是好心，倒没
觉被冒犯，顺从地垂
后颈。
抓痕很重，几红的印留在肤上，不需要凑近就能看清。又新添了几颗
蚊叮的包，毒
扩散了一会，现在已经
成几片，其
一片刚被她抓破，边缘泛着红。
陈知远的指尖蘸了些药膏，在被抓得微
的肤上。很凉，药膏接
肤的瞬间，她肩颈的肌
微微绷，直到带着
温的指腹贴上来才慢慢放松。
透着凉意的药膏被温
的指腹缓慢推开，力很轻，沿着抓痕的走向，从耳后一路往，在锁骨上方那颗刚抓破的蚊包上停了一息。
雨顺着发梢落，滴在她颈后的衣领上，
开成一团洇痕迹。陈知远才发现，她今天穿的，偏偏是之前被他偷走，仔细搓洗后归还的那件白衬衫。天气又闷又，屋里没人，她解开了最上三颗扣，大敞的领
两个半圆。
他稳心神，又取了药膏，然而再次碰到黎桦颈后那片细腻如凝脂的肤时，那些
的梦境忽然相继在脑海炸开。
鼻尖又嗅到了微涩的橘味，这次还有石楠的腥味。
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涂抹的动作逐渐变了味，满厚茧的指腹开始顺着间那一条凸起的脊骨上
挲。手指碰到的细腻，脑里闪现的那些混的片段，让
的血
直往那羞于启齿的地方
窜。
黎桦从他第一次停动作就觉到了。
被雨浇的
布
偶尔会随着动作贴在她的后背，散发隐隐意，在脊
位置的那越来越、越来越
。
似乎到不适，单薄的脊背左右扭了几，这时却像在以某无声的挑逗，回应后那片。听着陈知远愈发凌的呼，黎桦反倒在这片嘈杂的雨声，生了一
掌控猎的快意。
“陈知远，”她没回，声音里带了沙哑，“你没有羞耻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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