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心 -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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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荣说:“你才教你。”

    “你不让我睡觉,”裴铮有自己一理论,盯着脚尖撇嘴:“你就是不我,我八岁就跟着荣哥,你现在不想要我了,就这么欺负我,我要告状给姨姨。”

    “少跟我打牌。”

    靳荣:“你敢跟你姨姨说?”

    裴铮拉拉着脸:“嘁。”

    靳荣说:“你敢你就去。”

    “不敢。”裴铮被拿住了。

    裴铮挨罚,靳荣就一直陪着他挨罚,裴铮困得睛睁不开,拿此生最奥斯卡的演技,摇摇摆摆,撞了靳荣怀里装

    后来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觉靳荣抱着他,从台上离开,给他脱外,脱鞋,拿巾给他手,把他安置好,盖了被,停在床边好一会儿。

    他说:“荣哥没给你好示范。”

    靳荣很擅把错误往自己上揽,后来裴铮觉得没意思,也没闹了,但靳荣自从那件事后,四年多,没在他视线范围过一支烟。

    他确实是个好哥哥。

    “……”

    “小时候该,你才多大就学坏?”靳荣跨了半步,转立在裴铮面前,伸手从小孩袋里摸了那只黄铜打火机:“现在大了,大人总有些烦心事,儿无所谓。”

    他燃了打火机。

    火焰在昏黄路灯成一小簇紫蓝的光,映得男人眉格外,裴铮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靳荣被夺舍了。

    “荣哥给我烟?”

    靳荣掀眸:“说儿我不知的。”

    裴铮还是觉得怪,靳荣这人,被人敬烟敬酒得多了,看他给别人打火还是第一次。

    但他还是咬了烟低,烟刚碰到火焰……忽然被人轻轻握了指尖,掌心把他的手指护住。

    “小心手。”

    靳荣:“了怎么办?你疼我心疼,到时候我们两个该一起哭了。”松开火,扭曲的景恢复如新,靳荣轻轻勾着调侃,似乎一如往常。

    裴铮皱眉收回手,没吭声。

    怀疑他是酒喝多了。

    焚香庙宇,海天佛国。

    靳荣曾金贵人跪金塑,是因为裴铮弱多病,有士说他命薄,一场劫就能把他送走,靳荣钳着香求——菩萨在上,把弟弟留给我。

    他被香灰了手。

    裴铮看他药,泪一串串地往掉,又一边咳嗽,靳荣没完药,就来抹着他泪哄:“又没到我们铮铮上,到你荣哥就该哭了,那会儿该怎么办?”

    他现在的表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裴铮不太明白靳荣在什么。

    陈序私评价过靳荣,他说:靳荣这人嘛……他心里什么想法,不想让人明白,掰开他脑都不会看明白。过什么事,不想让人知,他能咽一辈,永远不会有人知

    他就是这么个人。

    裴铮也看不来他的想法。

    ……好像就是突发奇想,想给他个烟一样,但现在不烟灰、香灰,都不开刀枪不不化极地冰川,裴铮也懒得去究他的逻辑。

    面两个字能贯穿始终。

    ……

    接风宴第二天,雾山庄的生人都清走了,只留了些熟人一起玩,也不用再因为应酬穿什么正装。

    裴铮搭了件浅灰羊绒衫,底穿黑休闲,外选了个夹克,发随意抓了抓就门。

    到场,远远就看见赵津牧打扮得像朵红儿,暗红丝绒衬衫张扬,有轻哥特风格,边围了几个穿场工作制服的女。

    赵津牧在间挨个儿夸过去,这个夸漂亮,那个夸气质,一个夸学识,每个小姑娘都没落,说话逗得人直乐。

    “裴铮——!”

    赵津牧见人过来,挥手。

    裴铮走过去:“怎么没跑?”

    “等你呢。”赵津牧摆摆手让小女散了,带着他往房那边走,嘴里香糖吐泡泡,刚儿“叭”地一破了。

    赵津牧又拿了一个嘴里,这回的泡泡更大,裴铮离他远了儿,怕泡泡破了糊赵二公一脸,殃及到他。

    场占地广,依山而建,再往南一些还有湖,裴铮坐车来的时候,远远见几只船在湖央飘着,几个人影在上面抛钩钓鱼玩。

    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年男人,亲自迎了来,赵津牧吊儿郎当地跟人击了个掌,转对裴铮说:“咱先换个衣服玩着,陈序待会儿到。”

    裴铮跟他一起去换衣服。

    “关总呢?”

    一睁就没见到过他。

    “啊……”赵津牧停了一,斟酌词句,招招手小声说:“他有事先走了,他妈妈……嗯。”

    裴铮懂了。

    关越的母亲又发病了。

    关越的妈妈,贺之媛有遗传双相i型,在关越小时候就开始发病,听说之前差儿把自己的小孩活活掐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关越才去了香港。

    后来因为私生争家产,闹得满城风雨,又作死搞三十亿亏空的事,病急转直,现在只能在疗养院里治疗。

    关越费力补了那三十亿。

    给母亲找了最好的疗养院,经常去看她,亲自照顾她,又把他父母的那几个私生送到国外,从此坐镇关家。

    赵津牧“啧”了声,一边拿纸巾把嘴里的香糖裹了扔掉,一边嫌弃说:“关越就是心太好了,心的事儿太多。”

    他对关家早仁至义尽了。

    别人家的事不好评判,裴铮摇了摇,转移话题,赵津牧立就被他带了过去,换完衣服和他一起去挑

    这些都是从小驯养的,格都算好,也不是专业赛,裴铮毕竟很久没回来,看了一会儿指了匹通乌黑,四蹄雪白的骏——这匹像他在十二岁那年退役的小梨

    “裴总好光,”场经理在一旁笑了:“这匹‘踏雪’是靳总养在这儿的,但它不让别人骑,会翘蹄摔人,就主人能哄住它,您先试试?”

    没想到这匹是靳荣的。

    裴铮摇摇想换,还没走半步,“踏雪”忽然把脑袋伸到他面前,耳朵竖起来,用鼻拱他的肩膀。

    经理拿了几颗薄荷糖给裴铮。

    裴铮有惊讶:“它也吃这个?”小梨就喜儿薄荷糖,裴铮小时候每次去上课,都带一盒喂两颗给它。

    “就这个呗!它喜你!”赵津牧挑眉,抬了抬:“靳荣的你随便骑就行了,他还能不让?试着先跑两圈儿,今天就玩着,撒儿!”

    两人翻,先是沿着跑慢跑,踏雪果然通人格也活泼,和裴铮合默契,几乎不需过多指令。

    大概只玩了半个多小时。

    两人将给工作人员打理,回到休息区,坐到了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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